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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2)

虽是问句,虽是温和发问,却又是底气十足的肯定。

赭衣公见她原本灵动的眸中陡然盛满敬畏,愈发茫然了:“所以,你会帮我,对不对?”

这家伙,从前定是惯决断之人。

虽不知她为何忽然面大变,赭衣公锐地察觉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然不同,料想事有转机,连忙豁去似的打蛇随上。

脸朝下的那埋法!

惟有南军!多年来无数次将滋扰南境的游牧羯击退的南军!

这下可好了,这人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只记得她叫顾,可不就赖上她了?

赭衣公迟疑又茫然地摇摇:“我也不知他们能不能信,只是始终有觉,就是不能被他们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她半真半假地笑着虚应他一句,右手指尖无意轻着脖颈的伤布。

要是不帮这忙,将来若这人真了什么意外,只怕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不是吧。

晨间他虽突发,神智却是清醒的。当时她自说自话般絮叨了许多,可其中不经意间透的一些重要讯息,他几乎无一遗漏。

她顾若胆敢受得这人一跪,只怕外立刻就要晴空霹雳!

第四章

院中有风温柔拂过垂柳的枝条,起沙沙哗哗的细碎声,柔柔泼午后的晴光里。

可正是这不自觉的“自上而下”,使那份从容的谦和多了些并未刻意调、却叫人不敢贸然挑衅的定威仪。

怔怔打量他着的赭沙毂禅衣,半晌后在心中大骂自己一声蠢货。

在顾满目思量的瞪视下,赭衣公轻声缓:“那块玉牌的来路与用,你知的,对不对?”

在什么地方会碰上使□□的人?那地方离屏城又正巧在七八日左右的路程?而此人上巧而又巧地着布甲制式的赭沙毂禅衣!

且不说什么家国大义,若无南军多年来浴血力保南境防线,她怎可能在这边陲之上安然地一名扑街小话本作者呢?

——三日前收了个病人……左肩有长/枪贯穿伤……跟着就带伤骑朝屏城来……

那制式,分明就是布甲啊!

住动弹不得,我若是要剁了你,简直就跟剁只鸭一样容易,”顾脑中越发理不清楚了,“打哪儿就看我对你无害了?”

赭衣公见状,连忙自觉地端起那药碗,疑惑皱眉:“什么小旋风?”

此刻他的底眸心频频闪过的茫然与惶惑丝毫无伪,但他言辞间与之矛盾的那仿若附骨的自信与果决,显然是经年累月养就下来的习惯。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他手上有司家家主的令牌,他的护卫穿的是黑曜锦……能是什么普通人?

“大哥!不是我不愿帮你,是我俩真不认识!”他那信赖的求助目光让顾无力招架,哭无泪,“也就是晨间你问了一句我是谁,哎呀,我那时就不该答你的……”

见她又瞪,赭衣公连忙又补充:“命攸关的那危险。”

他需要有人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可除了顾,他不敢让其余任何人知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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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衣公暗自打量她片刻后,徐徐将一推到她面前:“这块玉牌,你知它是什么的,对吗?”

如此条理清晰、观察微……却一脸无辜又真诚地说自己失忆了?!

“帮!

不过顾不个莽撞的,即便信了他是当真失忆,也不会就此松。“其实吧,我那时不过就是见财起意,但又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贪念。”

此时再看他,只觉他分明宇轩昂!一正气!通闪着光芒万丈!

“我可是有名的童叟无欺小旋风!”顾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药碗,一面揣测着这人的来路,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替他将这碗汤药再

“可你没剁,”赭衣公持着自己对她的这份莫名信任,“我下脑空空的,除了你,我谁也不认识,谁也不敢信,这才叫他们请你过来……”

认命地抱叹息,命攸关都祭来了……

“没事,就是随诌个名号,显得朗朗上又威风凛凛,”顾脑中并无片刻空闲,中却嘲笑,“这碗药我可还没替你试过毒,若是毒死了不能赖我啊。”

醍醐的顾不着痕迹地放下托腮的手,缓缓坐直,帘轻垂。

连声啧啧地抬手住自己的额,心中懊恼不已。

“为何这么说?”顾骨碌碌转了,不答反问。

晨间喂药时,他的肩上渗了血。

长/枪贯穿伤。

能将所有这一切都对上号的,那只能是距屏城七八日路程之外的南军驻地!

蠢货顾!瞧你都了些什么好事!南军啊!多年来备受朝廷冷落,却从来恪尽职守力保南境安稳的南军啊!南境上的血之盾啊!

以伤的新旧程度,再加上叶盛淮曾言,这人是三日前到的屏城——

“哎我说你……什么鬼脑啊?不都失忆了么……”顾忽然收声,目光呆滞地望着他。

赭衣公暗暗瞥了她一,大约想到自己下有求于她,只好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你早前说过,这间医馆是你家的,替我开药的人是你师兄。我既只信你,那自然要信你家医馆。”

“你骗人的。”赭衣公顺着她的动作瞥见她颈上的伤布,指责的话语因心虚与自责而无端失了三分底气。

绞尽脑想了又想,忽然抬手指了指闭的门扉:“门外那俩应当是你的护卫,嘛不问他们?”

“晨间你将我的匕首放回枕下时,顿了一下。那时我枕下除了这块玉牌,也没别的东西了。”

“顾,我只是失忆,并非失智。”

想透这层,又忆起早前叶盛淮曾提过一嘴,说这人在来屏城的路上自上摔下来过,顾心中那一星半的怀疑几乎就消散殆尽了。

“你想我帮你什么?”

“不不不,我受不起的,受不起的……”顾闻言惊得险些起来。

叶盛淮晨间说过的话蓦地又在她耳旁响起。

他讲话并不咄咄人,反倒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自上而下的谦和。

“请问,先前那黑袍是怎么求了你过来帮忙的?我若是……照着他的法也求你一回,你就告诉我这令牌的来路,可好?”

明知她刻意打岔不过就是为了避开那枚令牌不提,他也只能先下心中的急躁,顺着她将话转开。

想到自己竟丧心病狂地对一位南军的英雄以银针制,还住人家的脸了药,顾就觉得自己该就地扒个坑来将自己埋了。

瞪着他。一直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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