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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欠？”晏回微微挑了挑眉，“不是朕没跟她们亲近就叫亏欠，你当她们每人见到朕的时候是笑着的，见不到朕的时候皱着脸，这就算得上真心？每每家中兄弟侄作威作福的时候、家人犯了事来求情的时候、跟朕探问朝事的时候、每回将后消息传回家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朕的为难？”

“瞧你这样！哪儿像是当了皇后的人？”关婕妤嗔了她一句，又慢悠悠说：“刚被关到宗人府的时候，那时候我着急呀，想着索抹了脖算了，只求陛下放我爹娘一，也别为难他的家人。至于我俩的命，肯定是留不住的。”

晏回熄了烛，摸黑钻她被窝里，伸手摸摸她的睛，没哭。这一晚上都没怎么搭理他，晏回心里有打鼓，低声问：“朕把关婕妤关了三个月，叫你不兴了？”

唐宛宛呼一滞，睛里满是狐疑，“陛下……没有喜过她们？这么九年都没有？”放着这么六个如似玉的大人在边，从没动过心，仿佛就是为了等她的，唐宛宛当真不敢信。

“你给朕把腰板起来！”晏回在她腰侧的上了一把，怀里的人得直哆嗦，却没能从他怀里脱去，晏回淡声说：“她们过得再苦，路是她们家人给选的，不离是她们自己拿的主意。这些年来每个私库里堆的金银比你的嫁妆还要多个两三倍，家中借势而起，都成了这京城一等的门。”

唐宛宛慢腾腾地说：“妃嫔放在民间就是妾，我知妾是什么，我们该是一大家亲亲过日的，可我就是跟她们亲不起来。”

“我一直霸着陛下，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唐宛宛又问。

这么说，好像确实有理。唐宛宛呐呐：“我就是有过意不去，关婕妤过得不好，冯人侯人过得也不好，德妃过得更不好，赵人和钟昭仪也没见她们开心笑过……好像整个里就我一人乐呵呵的。”

“瞎想什么呢？”晏回在她脑袋上呼噜了一把，中轻嘲：“你又不是祸国的妖姬，朕一见着你就五迷三了。你之前朕也不喜她们，又不是被你勾没了心窍的。”

唐宛宛了下鼻：“今天，冯人说人都是看碟下菜的，克扣她们的份例，陛下又一直在在长乐呆着。”

这事晏回原本不想说，连太上皇和太后都知他的忌讳，这些年从没他纳过妃，只常常苦着脸说想抱孙，算是怀柔之策。这会儿要拿来跟宛宛说，晏回心里抵得厉害。可为了安这个小东西的心，着也得说。

“朕从没亏欠过谁。”晏回着她的后脑往自己脸上贴，齿之间声音几不可闻：“也不乐意看你善妒。”

唐宛宛呼一滞，眶蕴着的泪了一串下来。这乍惊乍喜百转千回的，她一时没能转过弯来。

唐宛宛往他怀里挪了挪，仰着脸问：“陛下，我是不是太坏了？”

“就算关婕妤待我这么亲近，可如果她让我把陛下让给她，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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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却跟我说了一番话，那会儿我太兴，陛下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犯下这事本该是死罪，不过陛下不待见我，又念在咱俩关系亲近的份上，放我一。该怎么置我二人，权等你生完孩，看你的意思。”

“呵，”晏回低笑一声：“想什么要事呢，说给朕听听。”

他却专门跟关婕妤说是念在宛宛跟她亲近的份上，让宛宛这个人情，这是又一层思量了。

“咱们好歹妹一场，你怎么会要我的命呢？那会儿我就知我没事，在这安安分分住了三个月。宛宛你快去跟陛下请个旨，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要是几位嫔妃的母家帮腔还好，可若是她们的母家也不希望闺女回去，就指望着女儿在里争，陛下怕是要疼了。

唐宛宛心说那会儿都还没死心，自然没人肯走了。没准还把陛下这话当成是试探自己的真心呢，呼啦啦全去慈宁跪求了。

这一掌真是一没留情，唐宛宛捂着痛还不敢喊疼，趴在他怀里讪讪笑：“这不是想明白了嘛。”

“你还动过这念？”晏回在她上重重打了一掌，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你要是敢把朕让去，朕打断你的。”

唐宛宛自觉又给陛下惹麻烦了，这晚上不敢再胡闹了，连汤里的西芹这以前从不会碰一下的菜都吃下去了。晏回就坐在她旁边，抓着她举箸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转，张嘴将她筷夹着的那西芹咬嘴里，轻嘲一声：“不喜吃就别吃，何苦为难自己？”

“送她们这话，六年前朕就提过，几人在慈宁前跪了一天一夜，没人肯走。”

黑暗之中，唐宛宛摇摇，语气很是沉：“没不兴，我在想事情。”

关婕妤抻了个懒腰，扭回来看她，里的笑灿亮亮的：“走呀，快帮我请旨去呀！”

晏回听得奇怪：“怎么了？”

晏回仍旧没作声，唐宛宛只好接着说：“我想了想，要是我一天见不着陛下，肯定很想……不对，一天不见好像也不会很想……五天，要是五天见不着陛下，肯定很想。她们都一年多没见着陛下了，肯定是不好过的。”

“她们真心喜着陛下，陛下却没回以情意，这不是亏欠了人家么……”唐宛宛趴在他怀里闷闷声。

陛下要放妃嫔的消息已经在里传开了，想来不三日就会传到外廷去，到时候怕是有一场风波，大臣们少不得要扯到例后该有多少人，祖制如何如何，孔孟之云云。

其实关婕妤不知的是，晏回没想过伤她命。只因关家满门武将，祖父、父亲和她几位兄弟都是上过战场的，而如今朝中的武官多是武举考来的，纸上谈兵的多，上过战场的少之又少。虽说这回事有大，可为了笼络人心，晏回怎么着也会留她一命，不能让忠义之家寒了心。

唐宛宛

一天见不着也不想，五天见不着才会很想……晏回都不知该气她心宽，还是该夸她坦诚了。自己可是每个时辰都牵挂着，连她晌午吃了什么、睡觉没有、看的什么话本都要问问。

唐宛宛心里憋着事，怎么也轻松不起来，连胃都不如以往好，早早地洗漱上了床，裹着一床被缩成个蚕茧。

“喜谁，不喜谁，这是朕的私事，哪来的亏欠一说？真要计较起来，她们从朕这儿得的东西拿什么都还不上。”

晏回那时提送她们一事并未下旨，只提了提。为何不下旨遣散后呢？因为他寻不名来，无后就是他最大的肋，送走了这几个，又得选来几个，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