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以来，是崔式仅有的三个姑娘都不在边的日。

这院落远不及长安的大，当初长安旱灾严重，随着朝廷一起搬到洛的时候，崔式就决要把三个姑娘自个儿的用也都搬过来。他毕竟在朝廷为官，总不能让三个丫回长安的家吧。

第267章265.0265.

他把长安的宅给了宗亲中的老人，装了满满几车的件来的洛。

崔式年纪大了，明日早朝天不亮就要起，没跟崔季明说几句话，就让舒窈轰去睡了。妙仪简直就是抱在崔季明上不下来，她只好连着小丫一起扛了屋里，舒窈边跟着两个掌灯的下人，也了屋里来：“如今洛实在是不好换宅，就不跟建康比，连长安二房的院也比不了。不过我在汴州买了宅，等阿耶有闲，可去汴州小住。”

季明还是抱着胳膊躲了几下，哎呦叫唤，跟被打疼似的，泪差掉下来，嘴上还笑着：“阿耶——别打了！刚洛，我那几个狐朋友狗非拉着我要喝酒，我……”

舒窈从不说自己内心的原因，只说客观条件：“洛附近的生意也多，如今我想在洛到长安的渭上架车，一是疏通河，二也是在周边设磨面的场。架车的技术，我敢说第二，大邺没人敢说第一，不过毕竟是从朝廷接手的生意，我想亲自跑一趟。”

她说着，屋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她靠着榻坐，扳过崔季明的脸仔细瞧，满脸嫌弃：“悄瞧瞧你都晒成什么样了，早两年还有得救，现在都要扳不回来了。”

崔季明坐在榻上，把妙仪兜在怀里，拍着她后背：“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以为你还要在蜀地待一阵。”

他除了忙的连轴转的吏职务以外，其余并没有什么好，每天从六回来，就让人掌着灯，慢慢悠悠收拾三个姑娘的东西，给她们一个个摆回房间里。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人影，简直就像是夜里奔跑的猪、投石车上扔下来的炮弹，直冲冲朝她怀里撞来。矮了半个还多的小个，人没扑怀里，先扯着嗓嚎啕大哭，崔季明一把将这小丫捞了起来，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就看着另一个穿着浅裙衫的少女，站在廊下，没好气的死死瞪着她。

她居然是最晚回家的那个——

从小时候跟明珠看着一个个生，到后来看着一个个长大。三个姑娘中有的会离开一段时间，但总有一个陪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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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仪磨得发亮的旧棋盘，还有她五颜六的旧发带。舒窈从建康老宅时就开始用的玛瑙算盘，还有满柜的折扇团扇都落了灰。崔季明倒是七岁开始就不大在边，东西最少，可对他来说最多，从小时候就开始年年叫裁的裙衫，一件不少也要搬过来。只可惜这一两年没见，崔式还记得别人中“越长越像贺庆元”的话，衣服也越越大，今年的裙衫，崔式觉得自个儿都快能穿了。

崔季明瞧她，笑了：“真是大姑娘了。你说你长这么好看，

于是舒窈回家后，依然能看着自个儿的梅小香炉摆在床，折扇都让人给用布净了。妙仪的棋盘就摆在小桌上，黑白躺在棋盒里，只等着有人来捻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