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俨一时想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大反应，极认真地凝视着她，似回忆了什么，低声问：“先前，不是能亲的么？怎么……这便不能了？”先前亲过脸吻过的，怎么如今连掌心都不能亲了呢？

江俨绷下，忍着想偏过脸的念。大概是公主习惯轻拿轻放，也温吞蓄，每每碰他的时候总是力极轻，像是怕把他坏似的。平时牵他手的时候也从不握，指尖轻轻搭在他掌心，没一会就会去，江俨总得用些力握。

“你你你……你什么！”承熹猝不及防被他亲了掌心一下，先是呆住了，竟似有酥麻之从掌心那蔓去了四肢百骸，耳朵尖都唰一下红了个透。连忙五指张开成掌，用力把他的脸推远了些。

江俨自己摸了摸，一板一答：“清晨用小剃刀刮胡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

承熹自小在中长大，边接更多的都是白面无须的太监，父皇蓄的髯平日都有边人打理；而承昭自长大后就搬去了钟粹，承熹也不会凑到他脸前去盯着他看。

那竟真的是伤痕，连忙问：“你的脸怎么了？”

江俨忍着没笑声，察觉这是要事，连忙竖起耳朵听得仔细，又听她说：“你亲之前……得跟我知会一声……不能这么随便……”

江俨不依不饶地追问一句：“那……何时能亲？”承熹没说话，梗着脖定定看着他。

他竟还好意思问！承熹白他一，用了些力回了手，又退开两步离他远了些，斩钉截铁：“现在不能亲。”

江俨一哽，抿着没说话，心中有憋屈——还以为公主是心疼他呢，结果竟还有怕他破相了会变难看的缘故？明日还是去太医院开些能消疤的药膏吧，万一真的留了疤，日后公主嫌他丑，再不想看他了，他都没地儿哭去。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承熹噗嗤一声笑了声，眉弯弯的。想了好一会儿，她又微微低了，视线在地上瞟，就是不看他，小声说：“也不是不能亲……”

此时又是这么轻飘飘的，死了……江俨心中腹诽，倒是宁愿她在自己脸上挠一，也不愿她这样轻轻挲，得耸了耸鼻尖。

刮胡……

乍一听男还需刮胡，一时竟有些愣怔。她盯着江俨下上些淡青的胡茬看了好半晌，平日见得少，这乍一看，便觉有些古怪。承熹忍不住上手一摸，有刺手。

“那属下现在能亲公主么？”江俨从来都有一个优，他无论学什么都学得很快，举一反三会贯通。前一句公主说亲之前得知会一声，此便活学活

这回使得力气倒是大，江俨在她掌心闷笑一阵，承熹连忙回手躲了他温的呼，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拢了那只手合在他两掌掌心中。

江俨习武多年，手下的力准得很，能划伤自己的脸，想也知那小剃刀得有多锋利。承熹轻轻嘶了气，“怎的这么不小心？好在这划得浅，若是划得了，留下了疤痕得多难看啊！”

微凉的指尖在他脸上，掌心虚虚罩在他畔的位置。江俨鬼使神差地偏过脸，在她掌心轻轻印下了一吻。

公主的指尖绕过他的鼻尖，划到人中旁，的，指尖在他脸上那条浅浅的伤痕上小心挲，如同一轻飘飘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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