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王崇古偷偷看了唐毅一，见提到王忬，唐毅前一亮。毕竟王忬是他的岳父，老爷年纪还不算大，过闽浙提督，蓟辽总督，也算是文臣挂武衔这一伙的。如今他在南京兵尚书，本就有预机务的权力，如果能通过廷推，自然有资格阁。

王崇古还来劲了，把脑袋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

王崇古心中一喜，大鱼上钩了，不过还要擒故纵，唐毅这小的和泥鳅似的，稍不留神，他就跑了。

“鉴川公，我那位老岳父世家，本事才华不差，可是长于谋国，拙于谋，凭着他，即便是有我师父在，也未必是徐阶的对手。”

你就装吧，王家可是晋商大族，你们的钱足够盖几十间金屋了，还哭什么穷。唐毅也不戳破，笑：“鉴川先生，回晚生让下面的人给您准备一份茶叶，往后每年都有孝敬。”

唐毅真的要赞自己的几位幕僚，他们算计得的确太厉害了，要不是有他们

岳父比起师父，来的还要亲切，他能阁，和自己有多大的区别。就不信不动心！

又是大学士，又是吏天官，大馅饼一个接着一个，几乎要把人砸了。

王崇古也懂得察言观，唐毅掩饰的再好，也有一丝言不由衷的味。

“老夫可要说你两句了。什么叫资历？你从翰林起，当过多少职务，哪一个不是的漂漂亮亮，就算比起几十年宦海沉浮的老油条，也丝毫不差。谁要是不服，就拿政绩比一比，谁要是敢嚼，我就和他们辩去。”

唐毅苦笑着说：“鉴川公，我不过是嘉靖三十五年的士，资料浅薄，屡次超擢，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执掌一，已经是过了，哪里能阁拜相，我怕廷推那一关就过不去。”

“哈哈哈，行之，真是太客气了，罢了，冲着茶叶的份上，我想和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行之，看得来，你或许还有些忧虑，我斗胆猜测，你是不是觉得资历有些不够？”

唐毅微微一笑，“鉴川公德望重，人所共知，接替大司，乃是众望所归，我双手赞成。”

“不！”

王崇古捋着胡须，呵呵一笑，“要说合适，行之就是最佳人选。”

这位义愤填膺，仿佛唐毅是他的亲人一般，谁要是敢说唐毅不好，他就能冲上去拼命。唐毅诚惶诚恐，一副恩德的模样，只是心里却暗暗发笑。

气恼之下，用力一锤桌，这回不用演，唐毅的圈也红了。

不过唐毅始终保持着清醒，抛开虚伪的承诺，心只有一句话，就是杨博要阁。

王崇古说的燥，喝了一茶，“是今年的明前？真好，跟新摘下来的一样，自从离了江南，就喝不着这么好的茶叶了。”

“行之，关是内阁要有咱们的人，替咱们说话，庇护着咱们。”他叹：“其中荆川先生就是最好的人选，只是他是为人方正，以国事为先，和徐华亭那于算计的小人不同，他一个人，怕是压不住徐阶，必须找几个帮手。行之以为然否？”

“鉴川公请讲，晚生洗耳恭听。”唐毅摊了探，侧耳凝神。

王崇古看了看四周，叹了气，“这几个月来，先是俞大猷，后是胡宗宪，他们二位，一个当过我的手上，一个是我的上级，这心里真是不舒服，肚里的怨气都满了，也不知该和谁说去，这大明朝，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啊！”

拜相啊，唐毅难掩喜悦，可是还有一丝迟疑，他的情绪变化，都被王崇古看在里。

王崇古心中得意，当年他被唐毅狠狠摆了一，切断了晋商南下的唯一机会，这些年过去，王崇古还是耿耿于怀，能算计唐毅一把，他是求之不得。

果然如王崇古所料，唐毅非常兴，可是很快又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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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你可别以为我要抢你的位置，实际上还有更好的位置留给你。”王崇古笑眯眯说：“董份死了，吏左侍郎空了来，另外都察院右都御史还悬空着，虽然吏左侍郎没有右都御史品级，可是执掌铨选，贵不可言，最关键的是吏左侍郎有资格参与廷推，行之，你为了大明朝，立下了那么多大功，理应阁拜相，下正是最好的机会！”

“鉴川先生，您有什么见，晚生愿意听从先生安排。”

王崇古到底不是杨博那级数的妖孽，想靠着一拙劣的表明，就忽悠自己上，那可是梦！

不得不说，王崇古的确厉害，他抓住了和唐毅最大的共同，引起了烈共鸣。

“岂止寒心，简直是自毁栋梁。”王崇古被唐毅的悲愤染了，他用力攥着拳，“行之，不能再忍下去了，徐华亭中只有科言官，他势力庞大，有他在一天，太阿倒持，我们这些带兵的文官，日都不好过啊！”

越是卖力表演，越了破绽，你们保证没安好心。唐毅不动声，只是不停谢。

“我可不是说笑话，要是行之阁，有你一个足够了。不过……你的担忧也不是没有理。吏的位置也需要一些日，才能坐乎。我倒是有个绝佳的人选，就是王忬王思质王大人。”

不愧是带兵的，就是脆，王崇古在东南立过战功，又担任过山东巡抚，兵侍郎，接着镇三边。唐毅打赢了宣府之战，王崇古也从旁策应，立功不小。

论起江湖资历，他远在杨继盛之上，接替兵尚书，还算是理所当然。只是下兵尚书的空缺是胡宗宪留下的，最有资格接兵尚书的人是唐毅，王崇古想要，未免有些过分了。

“鉴川公，西洋的和尚有说法，说是人的祖先窃取了上帝的苹果，使得人生来就有罪，叫原罪。洋和尚的说词当然荒诞不经，可是这个词却是不错，武将因为有兵权，生来就有罪，就被猜忌，排挤，而连带兵的文官都如此，的越多，错就越多。你了一百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全都没用，只要抓住一招之错，就狠狠攻讦，非要置于死地。胡大帅能安然退，已经是不幸中万幸。长此下去，谁还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替朝廷事？真是让人寒心啊！”

唐毅以为然，“鉴川公一针见血，俗话说君可欺以其方，我师父……唉，当徒弟的不该多话，还请鉴川公见谅。”唐毅仰起，好奇：“鉴川公，您可有合适的人选？”

要阁

王崇古倒了冷气，故作为难，思索了半天，说：“行之，你看这样成不，让虞坡公同王大人一起阁，正好，虞坡公阁，吏尚书就留给了行之，给你养望之用，再过一段时间，运作行之阁……”

“鉴川公，您又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