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盟友。

很显然，熟识历史脉络的唐毅，就是最佳的人选。

唐毅觉得解决掉君权神授，真正让士人集团掌握国家，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太平，那才是真正的大功大德。

倘若唐毅退了一步，避开嘉靖的攻击，东南的新兴集团必然会面临嘉靖的打击。有了生存危机，才能让他们更清楚境，一方面会加抱团，对皇权失望。厌恶、憎恨，另一方面，他们也需要有人充当指路明灯，告诉大家前的方向，替他们遮风挡雨，抵御朝廷的打压。

圣贤要立德、立言、立功，合起来叫三不朽，据说历代以来，只有两个人到，一个是孔老夫，另一个就是王明。

如果唐毅还留在位置上，不是嘉靖，还是徐阶，或者杨博之，他们都会把唐毅视作中钉，中刺，想尽办法，要把他掉。

在明公的老家，有一副对联，写的就是立德立功立言真三不朽，明理明知明教乃万人师。

何其潇洒，何其霸气。

“大人这是要学王安石啊！”

什么叫立德？

到时候唐圣人就是最好的人选，众望所归，携着人望和威风，重新杀回朝廷，就再也没人能阻挡唐毅的脚步，大刀阔斧改革，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功成退之日，立地成圣之时。

唐毅这些年钻研心学，有些会，结合后世行的观念，开创一些学科，一些被人们广为接受的概念，也就算立言了。

不是皇权固吗？

就像发生在西方的文艺复兴，还有思想启蒙一般，东方也需要一场观念的变革，秋战国，百家争鸣，构建来的文化基因，泽被两千年。

拘泥于一两个官位的得失，本没有意思，这一次东南百姓百万联名，吓到了嘉靖，惊到了徐阶，更震撼了天下。

无他，太过大耳！

追求不一样，境界了，唐毅的想法也就不同了，他和徐阶说要退归林泉，并不是一句假话，而是真实的想法。

唯独沈明臣脑慢了一，他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事实上东南这些年已经现了太多的新东西，太多离经叛的观念。

提到了王安石，大家一琢磨，还真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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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需要的就是一盏指引他们的明灯！

他重建市舶司，开过海，招降倭寇，勉算是立功，至于另外两样，还差着很多，立言难度倒是不大。

发展到了如今，旧有的观念已经不够用了，推陈新，势在必行。

至关重要的就是立德！

读书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加上心学传播，把人从三纲五常拉来，重新审视皇权，就变得容易多了。

圣贤比起开创一个朝代的皇帝还要稀少，唐毅默默思量着，自己距离圣人还有多远呢？

让自己的著述成为千百年后，必读的课本，想到这里，唐毅就觉得非常得意，值得尝试。

发扬光大心学，一个两千年来，超越孔老夫的圣贤。唐毅觉得这个目标似乎比起帝王将相更有引力，一千年后，人们或许都忘了唐朝有多少皇帝，李白和杜甫的诗篇却万古传。

当然唐毅还很节制，没敢以圣贤自诩，茅坤和王寅却都听了味，能辅佐唐毅，开辟万古未有的功绩，也的确十分诱人，他们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