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凛然不惧，脊背得直直的，说：“启奏陛下，他们把成祖开创的盛世大明，同一长脖鹿错误连结，就是有辱成祖圣明。”

“有……还是，没有……”

唐毅微微一笑，他冲着嘉靖说：“陛下，袁阁老不能回答，臣能回答，永乐一朝，之所以称为盛世，乃是因为成祖爷励图治，文治武功，盛过汉唐。臣幼年读书之时，每当听闻五征蒙古、七下西洋、平定安南，诸般盛举，全都血沸腾，情不自禁。朝为官以来，更是熟读成祖实录，得知成祖爷雄才伟略，盖世无双，为政之举，堪称后代表率。设立内阁，任用贤臣，致使吏治清明，百姓安康；迁都京城，修造长城，泽被后代；远征辽东大漠，使得北虏几十年不敢南下，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编纂永乐大典，派遣船队下西洋，万国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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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一项一项数着朱棣的盛举，在场众人，包括嘉靖在内，都渐渐呼急促，血脉膨胀，的确，永乐朝的壮举，都让后代孙既骄傲又汗颜。当年的大明，何等威风，怎么到了如今，连小小的倭寇都能欺负到上，真是让人叹唏嘘。

当然了，唐毅不同别人，在下手之前，还是要给他一个辩驳的机会。要是让唐毅知，辛辛苦苦就换来一次辩驳的机会，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陛下，方才臣所说，不及永乐大帝所之万一，永乐盛世，乃是天励图治，百官忠心辅佐，耗费无数心血造就而成！是国泰民安，四夷臣服，遍观史册，哪一条是说永乐盛世，是靠着一畜生来认定的？要是有了长脖鹿，就能说是盛世，试问海外蛮荒之地，此兽遍地都是，他们就是万古未有的盛世吗？”唐毅越说越有气，“袁阁老乃是翰林，为官几十年，严堂侍奉老父，在内阁理政务，你们都是朝廷重臣，就这么一见识？外面的那三畜生，和盛世有什么关系？它们现了，是朝廷的府库充盈，还是田地丰收？或者说，有哪个外敌被它们吓走了？全都没有，既然如此，那三畜生，是死是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如丧考妣，大动戈？”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唐毅冷着脸说：“下官想请教袁阁老，假如没有长脖鹿，还有没有永乐盛世？”

“唐毅，小贼！”袁炜破骂：“众所周知，天降麒麟于成祖，就是认定了永乐盛世，你敢质疑成祖爷之功，当真是疯了！”

袁炜能言善辩，可是遇到了这个问题，也不好回答，一时语。

别说大臣们叹为观止，就连嘉靖都动了心，被说得动了。没错，说到底，是不是盛世，还要看如何为政，假如吏治清明，国力盛

慷慨激昂，有条有理！

他低看了看唐毅，瞳孔缩成了一芒，好像是刀，在了唐毅的上。这些年来，真正不计代价，提重用，播保护，唯有这个小了，只是今天的事情，涉及到成祖的圣誉，而成祖朱棣又关乎嘉靖得位的法统，重于泰山也不为过。要真是因为麒麟之死，说不清讲不明，没法向天下人代，少不得，也要心狠手辣了！

心脏扑通扑通的，搀扶着嘉靖，走到了唐毅的面前。

“唐毅，你说他们该千刀万剐，可有什么凭据？”嘉靖用手指了指严世藩等人，声音淡淡的，可是谁都听了其中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