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眯着睛，思索了半晌，脑中打了一闪电！

“大人，这么说来，京城之中，有本事到这一的，无非就是两个人。”

唐毅也不知自己是太天才啊，还是太幸运。

窍血而死！陆炳都喝了，他死的一定很惨，七窍血，穿肚烂，千万只蚂蚁叮咬，他遭了报应啊！”

二十！

壬寅年啊！

说着，茅坤把唐毅让了来，火炉上温着黄酒，桌上摆着四样小菜。茅坤一转，给唐毅找了一双筷，放在了他的面前。

“先生的意思？”

唐毅突然剧震，额上隐隐有汗，许彩霞临死之前说过，李彬在二十年前救过她，二十年前，也是壬寅年，这个金杯也是那一年的。

说起来可笑，陆炳死了把嘉靖哭得死去活来，好像真正多么护心疼自己的哥哥，其实嘉靖真正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名声，只要不给他带来损失，死也就死了。这就是效忠了一辈的人，陆炳在天上也只怕会哭笑不得吧！

许彩霞脸青紫，突然从嘴角了一丝黑的血，泛着恶臭。陆绎下意识松开了手，只见从许彩霞的角鼻孔不停往外血，全都是漆黑的。

“大人，她被抓之前，应该就服下了剧毒，恕小的们无能为力。”

没一会儿，她的直倒了下去。

坐在书房里，唐毅闷着撰写奏疏，如果不意外，明天就会把结果递上去，只要嘉靖同意，陆炳的案就掀过去了，剩下的最多是追查九会，多拿几颗人，祭奠天上的陆太保。

陆炳死在了婢女许彩霞之手，杀人的动机是为了报仇，许彩霞的恩人李彬被陆炳给弹劾致死。至于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能策划如此缜密的行动，原因也很明白，因为她是九会的人。陆炳一直在调查九会，这伙恶徒丧心病狂，害死了忠心耿耿的陆太保。

这二者应该不是巧合，陆炳临死的时候，告诉自己一个年份，他想的是什么？

“为一个谋士，任何喜好都会成为别人中的把柄，老夫一人安危事小，大人的雄图霸业事大！”

金杯不大，但工良，上面雕琢着山河日月，龙虎猛兽，栩栩如生，借着廊檐下的灯笼，仔细辨认，在龙的两爪，分别刻着两个字“壬”“寅”，这是唐毅第一次发现这两个字，默默捻着手指计算，上一个壬寅年就是嘉靖二十一年，这个金杯也有二十个年了。

茅坤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大人，老夫是真想乐呵乐呵，可惜，我不到啊！”

陆炳虽然在严徐之间，还保持着平衡，可是在裕王和景王之间，因为唐毅的关系，他已经彻底倒向了裕王。

“为何？”

陆绎双手用力，许彩霞一阵阵翻白。两旁的衙役急忙用手拉扯，谁知陆绎这小劲儿还大，就是不松开。

“鹿门先生！”

最难办的案，用最快的时间，得了大家伙最想要的结论。

唐毅把金杯收在了袖里，急忙了书房，疾步匆匆，到了茅坤居住的跨院。他轻轻敲了敲门。

死无对证，莫非就是这么一个卑微的小人，就把堂堂陆太保给毒死了？唐毅怎么都觉得有荒谬啊！

茅坤笑：“大人，有些事情，还未必就是他们之间有冲突。”

“大人，您的不甘又是什么？”

低呼了一声，房门很快推开，茅坤从里面走了来，笑眯眯说：“长夜漫漫，老夫还以为只有我这个孤老才会睡不着觉，没想到大人竟会永夜难眠啊！”

说着，唐毅连着给茅坤施礼，茅坤也没有拒绝，而是等到唐毅行礼之后，他才说：“大人，您还在为了陆炳的案发愁？”

“鹿门先生，您以为严世藩杀陆炳，最大的动机是什么？”唐毅虚心问：“我想了许久，虽然找很多理由，都没法说服自己，陆炳虽然越发倒向徐阁老，可是严党手里攥着他的把柄，陆炳不敢和严党真正闹翻。严家父，正在全力对付徐阶的时候，为何要另辟战场，实在是令人费解！”

唐毅坐下，笑：“鹿门先生，您要是觉得日难过，回给您找几个本事的姑娘，虽然您年纪大了，可是就像这酒，越是醇厚，越是醉人啊！”

许彩霞仰着，疯狂怪笑，陆绎站在旁边，怒发冲冠。猛然扑到了许彩霞的面前，用力揪住衣服，厉声叫：“你杀了我爹，我要你去死！”

唐毅这个气啊，一脚把陆绎踢到了一边，招呼几个锦衣卫的人过来检查，他们看了看，纷纷摇。

唐毅猛然想起，前些日黄锦还偷偷告诉了自己一件密辛，嘉靖曾经和陆炳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了景王有了皇，裕王却迟迟没有……听到这件事，唐毅都吓傻了，莫非嘉靖真的动了立景

第589章可怕的推测

每死一个人，天上就会落下一颗星星，没准这一颗就是象征着陆炳的那一颗。唐毅默默从怀里掏了那一个金杯，在手里，仔细看着。

茅坤沾着酒，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字：景！

唐毅苦笑：“此人手段之，算计之，简直难以想象，不光是陛下，袁亨，甚至就连我的反应都算计在内，真是手中的手啊！”

“鹿门先生，这几天我总觉着有一力量，在背后纵着一切，比如陆炳暴毙，袁亨发狂，再到我和师父反戈一击，把嫌犯锁定在九会上，最为奇怪的是案查的非常顺利，许彩霞那天去过陆炳的书房，她又和李彬有关系，又查到了云观，查到了九会。一串事情下来，不像是查案，倒像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想到这里，唐毅走到了窗前面，仰望去，秋气，长空如洗，没有一丝的云，天上的星斗辉，格外明亮，七颗北斗星烁烁放光，银河泮郎织女，情脉脉。突然，有一颗扫把星，拖着长长的尾，从银河划过，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茅坤一听，以为然，能推给九会，谁都不得罪，绝对是唐毅的行事风格，对手还真是不简单。

唐毅迟愣片刻，慌忙站起，一躬，“行之何德何能，能得到先生尽心辅佐，真是三生有幸！”

唐毅和茅坤互相看了一，异同声：“严世藩和徐阶！”

唐毅没有保留，把情况都说了。罪名推到了许彩霞，推到了九会的上，里没了牵连，嘉靖的心病也就没了。

茅坤又说：“如果老夫推想不错，徐阶为人清，他应该不屑于利用九会这江湖势力，也未必能指使得动。唯有严世藩，于算计，又善于奇谋，八成是此人所为。”

“唉，不能算是愁，只是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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