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就知你一肚心，给师父说说，你给自己留了多少好，让师父看看你的胃有多大。”

“老师请看，这里临近正门大街，通便利，商贸繁荣，弟在这里留下了二，二十间铺面，给给黄公公。”唐毅胆怯地说着，仿佛坏事被抓的小孩，低着，小脸通红。

“都跟了朕那么久，朕岂是刻薄的君主？”

“师父，弟以为事不能竭泽而渔，而应该目光长远。譬如现在有一笔修城的款，如果从上到下，谁都想咬两，到了下面恐怕连一半都剩不下，以至于一事无成。若是把上下住了，让银都落实下去，一百万两银把城修起来，怕是能产生二百万，三百万的利益，到时候再去分，得到的更多。譬如外城，只要尽快修好，圈来的大片荒地都会迅速升值，变成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如果因为贪墨，影响了大事，那才是鼠目寸光，杀取卵呢！”

嘉靖拍了拍唐毅的肩，又回到了云床，意味长地看了看万寿。

“说得好啊！只是未必有多少人能像你一般想的明白。”

小臣有私心，小臣给自己留了一块大。”唐毅说着偷看看嘉靖，只见嘉靖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嘉靖看着黄锦哭哭啼啼的样，反而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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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磕了，你举荐唐毅有功，二十间铺面是不是少了，唐毅，还能不能多给黄锦留一？”

“哎呦，我的皇爷啊！”黄锦扑通跪在了地上，论起掌打自己的嘴，痛哭涕：“都怪婢贪心，婢想着有了铺面房，就算到了婢伺候不动主，被赶，靠着收房租也能过日。婢犯了大罪恳请皇爷惩罚！”

唐毅跪爬了半步，对着嘉靖郑重说：“师父在上，请容弟说几句肺腑之言。外城工程浩大，几乎再造一个京师，数十万，几百万银两，千万绪，错综复杂。要想百病不沾，唯有公开透明四个字。要想到这四个字，就不能有任何的私相授受，任人唯亲。方案是弟设计的，弟必须避嫌。方才师父问弟，为什么把施工和监督都给了别人。其实弟想过，徐阁老为官清廉，心思缜密，正是最好的人选，无奈徐阁老是家父的老师，如果让他此事，没病也有病。同样的黄公公提携了弟，要是让他监工，也会留下实。为了让外城尽快修好，弟只好扮黑脸包公，不留情面了。”

唐毅站起，把图纸捧过来，在嘉靖的面前，指了指天坛周遭。

当然他还留了一些小巧门，让下面人能捞汤汤，总上不至于影响工程度，甚至有利可图，还能让底下人更卖力气。

嘉靖看了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傻小，二十间铺面也不过四五万了银，黄锦可是朕边的人，就值这么钱？”

这番话可说到了嘉靖的心坎上，他面带微笑，以为然。

刚刚还君臣相称，转变成了师徒，唐毅暗暗松了气，可是还不敢大意，不把嘉靖的疑心打消了，就别想过关。

嘉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了唐毅的报告，又仔仔细细翻看，每一都用心推敲，反复思量，最后嘉靖不得不承认，唐毅的方案堵死了所有大弊的空间。

黄锦连忙磕作响，“皇爷仁德宽厚，婢八辈修来的福气，才能伺候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