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总是苦的，此后数年里，姜柠每每想起这段的记忆，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涩。

“嗯？”唐忱不解，耐着等她的下文。

“你想我吗？”

“你不留情面的退婚，我不可能没有怨言。不过我还是会告诉自己，虽然你如今贵为将军，位至侯爵，份比从前了不知多少去，但，”

是那份再熟悉不过的。一如七夕那晚，一如从前的每一晚。

恍然间，唐忱只觉得将手浸泡在了山涧清凉的泉里，如稠般缓缓过，温柔没，酥骨。

姜柠依稀记得，唐忱临要西去北的那年初秋，突然消失了半月有余，她与唐忱自小一玩耍，未曾分开这么久，惹得小姜柠日日去唐府，磨着唐母问阿忱何时回来，去了何，唐母只笑不语。

她话尾一顿，“是我太好了，是你不上我。”

中秋将至，这日一早唐母便喊了唐忱往街市采办。

如今份对了，理说可以理直气壮地问上一句“为何要退婚？”，然而此情此景，她却又觉得原因究竟是何，不重要了。

京城位北，一冬便是刺骨的寒。姜柠常常了门没多会儿，就喊着手冷，撒着让唐忱为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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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温倏地撤离，将她从回忆里捞了回来，缓过劲儿，才发现唐忱已经不动声地回了手。

后来她才知，原来那时唐忱随唐父南下至姑墨林数十日，亲手猎了两只白狐，回京后寻了最好的铺连夜赶制，终是在他临行前的一晚，赠了她一件狐白裘，一狐手笼，却只字未留。

☆、怒了

“还是跟儿时一样。”她小拇指指腹习惯地刮挠着他虎的薄茧，一下一下地，若有似无地，好像睡惺忪的懒猫儿在撒一般。

她在俘获他。

因为比起这些，她更想知：“所以现在到你说了，”

姜柠却并不自知，幽幽轻叹了气，“阔别七年，我原有好多件事想跟你说，可真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每回，她小拇指都会有这样不安分的小动作。

唐忱角一抖，有些怔愣，本就晦暗的眸更加黯淡了下。却又在下一刻，听到姜柠意味长地说：“但也并不完全，是假的。”

“至少，想你是真的。”她眸的亮意，有些飘飘然。唐忱看着她，亦好似被这份灼烧，一路延续至心窝塌陷，烧得那里一塌糊涂。

不知往事，唐忱还记得几分。

“那我此刻，最想说的是，”她突然抬起另一只手，其不意地覆在他握着自己皓腕的手背上，“你的手好呀~”

手上动作仍为松开，“一件一件说。”他奇地耐心。

虽说平

姜柠稳了稳心思，微醺似的眯了下，语速极慢，几乎一字一顿地问：

尽那两样东西，无论多冷，姜柠一次都未用过。

说着，沁凉地手心挲着轻蹭了几下，纤指甚至灵动恣肆地钻他的掌心里。刹那，温冽的舒适前赴后继地裹上来，缓释了她指间的凉意。

说起来，倒也不算她矫情。实为姜柠儿时生过场大病，因此落下了个寒的病，常年四季手脚冰凉，姜家二老不知难受了多少个日夜，请了多少个郎中，简直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