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不了。

他说：“我不是你男朋友。”

“你再长大，也比我小啊，”他无奈地笑了笑，颇有些凄凉地说，“你再怎么，都是个女孩，比我小，需要我保护你，需要我照顾，不是吗？”

她今天，太奇怪了。

她听他这样说，不知为什么，却没有多难过的觉。

他仍然在沉默。

“是你……先要跟我划清界限的。”

她眨眨，不敢说话。

“那你……也不是我哥哥了。”

“晚晚，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带走的，都收拾起来。”

他心一绷：“……晚晚。”

凛冽的气息压下来，带着极盛极烈的怒意，他双手撑在她上方，低着，一字一句地问她：

她咬了咬，眨着：“还是，以我……男朋友？”

他却不为所动，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也懒得跟她算账了，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

她心一惊，这才觉得自己真的惹到了他。

她顾不上他底那一闪而过的哀，了气，继续说：

“不需要了。”

——老男人。

“没事儿的，阿姨。”

“是。”他冷冷答。

这么多年，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她听到了他这般气，有些害怕。

“我后悔了。”

“我老吗？”他又问一遍。

“沈晚晚。”

她还是不动。

“沈知昼，”她打断他，质问，“那你……是什么人？你以什么立场来关心我？来保护我？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不是我哥哥了……”她双红彤彤的，鼓起勇气抬，对上他的睛，平静地问，“那你呢，你把我当什么？当个小孩儿，当你妹妹，还是一个……女人？”

他低下，靠近她，“我告诉过你的，不要招惹我。说我是老男人，”他冷笑着，“老男人也是男人，别招惹男人。别以为我是你哥哥……”

“你不是胆很大吗，”他眯了眯，神情愈发危险，“你说谁老？”

他侧眸瞥了她，哂笑着：“还是？”

“没关系，”她低，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我们没关系……你不是哥哥，我们没关系，就是个绑匪。”

“那昨晚那情况，你怎么办？”他皱着眉，严肃地说，“你知不知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万一对你……”

她摇摇。

就像是，那年他离开港城的前一个夜晚，她天真地问他，为什么以后不能照顾她了的时候。

地上一团糟，瓶、相框什么的都被砸了，扔了一地，阿阚他们早上来也没收拾。

烟一扔，随后气势汹汹地跟了去。

她还站在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眨了眨，明显是在等他的反应。

他神一寂，缓缓地，松开手上的力。

她一时结，“……说什么？”

他哂了声，学着她的气：“老男人？”

“真的？”

她瞪视着前表情凶煞无比的男人：“……你什么？”

“你再说一次。”

他气息一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把音节从齿里磨来：

“沈晚晚。”

她呶着，定定地看着他：“我太小了，没资格……喜你吗？”

“没听到？”

默认了。

阿姨探探脑的，直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着急地问：“真没事儿啊？晚晚？”

“……”

他用脚轻轻拨开了一条通路，折便坐到沙发上去。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心底隐隐生痛，僵着声音说：“但你，还是需要我保护啊。”

“嗯，可以，”他咬着烟，寡漠地说，“随便什么都好，我不是你男朋友，也不是哥哥。你把我当一个坏人就好了，当然，报警也可以。”

他一手扳过她肩，拉过她，然后迅速将她翻了个面，把她整个人狠狠地甩在了门板上！

她小心地倾了倾，趴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看着他，小声地问：“你是以我哥哥的份命令我，还是……”

“不知……”晚晚刚才就是随一说，这会儿生怕没法自圆，没等阿姨的脸骤变，拉开了家门跟着沈知昼去，匆匆地挥了挥手。

“我不知，这些年你在什么……”她扬了扬手机，咬着说，“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昨晚报了警，或者现在也报警……你会跟他们一样，都会被警察带走的，对吗？”

“这有什么关系？”

别说早恋了，就是平时也没见她和哪个男孩走得近，这会儿突然冒个年纪看起来大的男人，还说是她男朋友，真是让人吃惊。

“你走了那么久，现在可以不用保护我了……也不用照顾我的。”她咬着说，双眸中波光粼粼，“你走了那么久，我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在努力长大，你看不到吗？”

他回味一番，咬咬牙，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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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冒这么一句。

他看着她，神倏然就冷下去。

“喂——”

“你是不是，”她浅浅抿了下，又认真地问，“……怕我同学，或者那个阿姨……觉得你老？”

“我不小了，沈知昼，我成年了。你以前说我小，说你不会喜……小女孩儿，那现在，我够资格了吗？”

“……你妈妈知吗？”

“你闯我家，还有我家钥匙，我可以……报警。”

她撇撇，吐了个，就有些生气，说了声“老男人”，一伸，迈着轻快的步往自己卧室去了。

她吓得心一停，脊背猝不及防地撞在上，疼得她直呲牙，泪登时从底涌上来。

“嗯……好。”

“哦，哦，那好吧。”阿姨悻悻地看了她后的沈知昼，最后又嘱咐着，“那你照顾好自己哈，如果有啥事一定跟阿姨说。”

门便关上了。

学习又好，也不像这个年纪的孩那么叛逆。

她家茶几上没有烟灰缸，他便把垃圾桶拉过来，兀自了烟。

半晌，他哑着嗓，沉声地说：“晚晚，你还太小……”

“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你不是我哥哥了，所以我也不是你妹妹了……所以现在，请你把我当成一

“啊，”晚晚笑着，“如果我有什么事儿，会找您的，谢谢您。”

他答不来。

沈知昼看到这糟糟的一片，肚里那团火憋得愈发难受。

“我老？”他勾着，好笑地看着她，那火又从心底往上窜，反问她，“我哪里老？”

他一哽，动了动，却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