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芽芽握了握拳：“他刚才用一只手指就把秦兽打跑了呢。”

阿白倒是第一次觉得跟祖父订下当年不许靠近宋家大宅的契约有了不便，不然可以让祖父派兵把手，至少能保护宅众人：“他往哪个方向去的，我去找。”

不能坐以待毙，哪怕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能漏了这条线索。

“他说要把小雅抓走。”芽芽坐在猰貐旁边，好像他就算变成了人，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同……

这两个字一，满堂寂静。阿白默了默问：“他来什么？”

“他是小雅？小雅不是怪兽吗？他怎么长的这么正常。”

猰貐慌了，他刚才说错话了吗，没有吧。难芽芽想要自己负责？可他不想吃一辈芹菜呀！

可现在被当场拆穿，他们肯定不会原谅自己这个骗。

众鬼纷纷斜乜说之“鬼娘去更不靠谱吧”“是啊是啊，老大是一个男人，鬼娘分明是一个半”“我看鬼娘也想娘了，会照顾鬼婴还打算照顾芽芽”……

“能让一个小姑娘下了那么大的决心将事情隐瞒了一千年，小心翼翼了一千年，我实在找不到理由责怪。”阿白蹲看她，笑，“以后，就堂堂正正的这么生活吧。”

很小的时候爹娘就说，你要把自己当男孩，不然你祖父不会喜，就不会把家产给我们了。如果你暴了份，那我们全家都得被打去，还会饿死。

众：“……”芽芽保重！

阿白终于明白当年的疑问了，芽芽明明那么聪明，窦家却不肯养她，自己要带她走，窦家却一脸为难。他走到芽芽前面，摸摸她的脑袋：“等会夜，我带你去鬼市买衣服，买鞋，买发圈。我一直想要个女儿来着，女儿比儿好多了。”

芽芽怔愣住，以前她总听说义父很得人敬佩，那时不明白，如今明白了……他能在你最需要人理解的时候，不问，而是先相信你。无论什么事，只要是他信任的人，都毫无条件的相信。心里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将心底的不安全都驱散在泪里：“义父……”

胖胖已经去拿了很多好吃的过来：“小雅别生气啦，我们还以为你是猥丨亵芽芽的怪人，才手揍你的。”

萧可见他字字清楚言简意赅，稍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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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要哭了：“你闭嘴。”

还没叽叽咕咕完，就被鬼娘冷笑着三拳两脚揍了一顿。

芽芽讶异抬，还挂着满脸的泪：“可是我骗了你们……”

猰貐指了指南边，依旧气愤中。

鼻青脸猰貐蹲在地上，鼻下还挂着血，又愤然又委屈。

“她说，被人看了要负责的。”

寡妇倒是最先反应过来，怒了：“瞧你们把这孩的！”她一手抱着鬼婴，一手把她揽怀中，“不哭不哭。”

不用去茅厕，也不会来医书里说的月事，她可以很安全的和他们待一辈了。

猰貐：“……”你们够啦！

直到弟弟世，她觉得自己可以跟其他女童一起去女学堂，学女红，秋千。可是爹娘说不行，祖父死后，爹娘也不她了，只带着弟弟，只疼他。

“对不起……”芽芽低，泪如雨珠，哽咽着歉，“对不起……”

芽芽脸一僵，鬼娘好奇：“你要对芽芽负什么责？”

鬼娘捧腹：“这本是姑娘说的话，芽芽他可是……”她顿了顿，看着白白的芽芽，倒了一冷气，“什么？”

芽芽说：“他真的是小雅，可厉害了。”

众人纷纷附和歉，猰貐的脸这才好了些，末了又偏看芽芽，小心问：“上回我了你伤，还每天同居一室，我不用对你负责吧？”

鬼娘一听，拍着心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买小姑娘的东西，明晚我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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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猰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见天空中的敌人像蝗虫一样扑来，转就把它淹没了。

芽芽抹了抹汗，跟鬼娘去压力很大呀。她下意识挪到猰貐旁边，一会才想起他已经是个人了，低说：“小雅，你怎么突然就变人了？”

“长的人模人样却是个混！”

鬼娘也急忙抱住她：“芽芽不哭，我们不怪你。”

猰貐：“不知。”他也想知，明明当年被后羿袭击后就再也没有变过人了，他很怀念怪兽的日啊，能吓人，还跑的快。现在都不会走路了，对了，没有爪等会他要怎么吃？这个问题很严肃呀，要抢不过他们了，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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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混，竟然敢欺负我们家芽芽。”

“……”

从此以后，她可以像其他女童一样，秋千，绣红，穿上她最想穿的小袄裙，还有……在这些事的时候，还能和家人住在一起。

又是后羿在后院啪啪啪放箭，可看见他搬了凳在那里串，心觉不好，速度跑来，就见院有陌生男正蹲在地上一副要拐卖芽芽的表情，当即拿了一纸黄符，啪叽拍在猰貐脑袋上：“天雷破！”

众鬼立刻摆手“别开玩笑了，小雅只能吉祥”“不对，还能拿来红烧啊”“看家都没隔大黄厉害”。

猰貐被她哭得一惊一乍，吓死他了，还以为要吃一辈芹菜。他可以接受一辈吉祥，但是不能接受总是吃素，会吃芹菜味的！

有一天，来了个算命先生，说她八字克了弟弟，爹娘就商量着把她送走。所幸的是那天阿白来拜访，当场便说这孩我养了。爹娘推拒不了，送她门前又告诉她，阿白想收养的是义，要是知她是小姑娘，就会把她丢到外面。爹娘也不会要她回家。

“因为箭。”后羿突然开，向来遍布迷雾疑云的脸上忽然渐渐明朗起来，“当年的箭封了你的灵泉，现在……一箭解除了封印。”

不能再像一家人那样在一起了，她再也不会有亲人了。

她早就知爹娘不会接她回家了，可是她想留在宋家，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疼她。所以她隐瞒的很好，不过一年，被剑抹了脖后，她还松了一气。

阿白夜没有成功带着芽芽去买衣服，因为芽芽平复情绪后，执意要烧烤，不肯因为自己让大家准备了一天的东西都浪费了。萧可也想等天亮后，就去找王小二。日好的时候，秦霄不敢来，藏着的地方容易发现，也更容易把他带回来。阿白自然也要跟着去。

芽芽脸惨白，愣神看着齐刷刷盯来的视线。见原本要走的阿白萧可也愕然回看来，心里觉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

芽芽当时吓傻了，没有细看，低问猰貐：“小雅，他往哪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