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个好人，为了不相的凡人惹下大敌。”季遥歌赞他。

两声闷笑，却将一偏，以绒绒的额蹭上他的脸颊与脖弯，只：“放心，就在你面前变。”

“哗啦——”青蛟腾空，而后直冲潭，一路往下，沉渊。

如今回忆起来，也是好笑。那次若没季遥歌突然现，他也未必能走到今日。

“你说呢？”她反问。

潭中便再无言语传，隔了许久，季遥歌方转移话题：“宋秋崖和你又有什么过节？”

人间百味，哪一，又不是修行呢？

季遥歌被人戳破心事，便不再吭声，只是速度更快了。俯在她背上的男人却是低笑声，声间隔传到她耳中，让她好一阵郁闷，才听他：“季遥歌，你只记着，这世间能得我雌蛛相赠，只你一人而已，别无二者。”

“修者，当以匡扶天下为任，况我救他们不过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元还却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及郁离，不过仍是回答：“动心而未动情吧。”动心一瞬，动情一世，他本来不及动情，她就逝去了。既然说到这个，他忽然福至心灵，问了句：“你前些日无端发脾气，莫非是因为她？”续而又，“醋海生波？”

这番亲带着兽类独有的乖巧，又有季遥歌式撒，元还的歪了歪，眉目俱弯，被她逗得扬笑开，声音亦比平时温柔许多，一边抚上她青金的长角，一边叹：“你啊……实在是坏透了。”相愈久，那坏越是心底，勾魂的，磨人的，缠绵的，思念的，全都是她。

季遥歌便突然想起八百年前，她被夺舍前对百里晴说过的话。

“宋秋崖是冥沙海附近赫赫有名的修，常年混迹于万华和鬼域两界，原本修的是噬血诀，早年他为修炼曾在人间大肆捕捉活人以血练功。我遇上后与他大斗了一场，将被他圈禁的凡人放走，又废他功法，结下大仇。后来不知他有什么际遇竟又修练上来，与我不相伯仲，几次三番寻我报仇。你我初遇那一回，正是他借我藏在啼鱼州闭关的关时刻前来杀我，不想被你搅了局，一个缩乌，一个无胆鼠辈，倒都被你骂了去。”

季遥歌将一低，漂亮的长角戳了戳他：“上来，带你去。这潭下有千尺，暗无数，是只有蛟龙才能走的。没有我，你休想从这去。”

“有些事，遇上了就不会袖手旁观，纵是凡人也知人心向善，何况你我修之人。”元还淡，并没觉得自己了多厉害的事。

修之人…

元还此时方回答她：“只有我吗？”

元还依言侧坐上小蛟，压低，双手攀上她的长角，就又听她一声长叹：“想我季遥歌修炼千年，除你之外我驮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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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离呢？”季遥歌还没过这个坎。

“我的荣幸。”元还仍是笑的，“想我三千年行，不也只对你动过情？”人世间的情在修士中，大多时候不过过云烟般的恩甜，也只有遇到了，方能真正领会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