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没回赤秀，赤秀自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就是显得安静了许多，一路上走来也没碰到几个人，季遥歌领着人不禁觉得奇怪，与白砚对望了一，白砚只耸耸肩表达他同样的纳闷。

“我带你们去我府吧。”既然没遇着人，季遥歌便准备将元还和小木人先带回府。他们在赤秀还要呆上一段时间，住宿问题必须解决，幸而她的府已经扩大，比不上狮公岭的悬，但勉下两个人还是够的。

宗河停下，循声望来，目光一亮：“季师！白师兄！”

元还在鹿儿沟外等了三日，并无不耐，见到一行人来，也只问了句：“事情都办妥了？”

最后一桩事解决，季遥歌终于能放放心心地回赤秀。从鹿儿沟到赤秀，御剑只要半日时间，赶在日暮降临之前他们抵至双霞谷。许久未见的霞光才刚刚在双霞谷的天际烧起，赤秀的山门就在这片霞光的正前方，漫天的云彩拢着那古朴的山门，苍劲有力的“赤秀”二字显得意境远，毫无媚门的轻浮。

不论从哪一方面考虑，季遥歌都要拒绝的，但她开，说的却是……

“不他信还是不信，也不他如何选择，我都回来，只要你说！”

“边走边说。”宗河拉着人就往小揽胜境跑去，“三宗那帮人在外到抹黑咱们赤秀和你，被月宵师听到，把她给气得不轻，正好无相剑宗那小白脸到咱们宗，又打伤了姚师，这会月宵师带了人过去，打算教训他！让他们三宗的人也见识见识咱们媚门的本事！”

季遥歌已经把自己髻上的簪走，换上这新簪，微微一笑：“我是说，长者赐不敢辞，多谢元弟弟。”

“厉害。”白砚不由自主赞叹。

赤秀没什么清规戒律，门内弟时常带友人回来，这并不稀奇。

季遥歌转，看到小木人低垂着脸，目光落在地上。

“可不是！姚黄师接待的他，瞧他长得人模狗样，看着也一本正经，动了些心思，谁知他摸也摸了，搂也搂了，翻脸就不认人，把姚师给打伤！”

“那小白脸是谁？”季遥歌边走边问。

“小白脸？”季遥歌眉目大蹙，隐隐觉得不妙。

元还斟酌片刻，手掌中擎起一枚青簪，簪是薄铜打造的三层阙，其中飞檐翘角，璃瓦漆，雕磨得与巧绝，几与实一般无二。他拈着这簪一挥，小木人“啊”了声，任仲平凭空失了踪迹。他将簪递，季遥歌、白砚与小木人三个脑袋都同时凑过去，瞪大睛找：任仲平被缩小那阙中，正满阙转，声音传不来，但看得来惊慌。

“你们怎么走得那么慢？”白砚见边没人，回一看，才发现季遥歌她们落下好远。

走了一段路，忽然有两人从他们前匆匆跑过，季遥歌叫住其中一人：“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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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我一个机会。”小木人伸手拽住季遥歌。

季遥歌，又：“妥了，就是有件事……任师兄原就自赤秀，门里很多人都认识他，就这么带回去的话，怕是不妥。”说着她看了任仲平——明明是杀害原的凶手，也曾下手害过她，可疯颠囚禁了两百年后却变成他们丢不掉的包袱，也许恢复神智，让他们再打上一架，分个生死，也好过这样莫名其妙带在边。

“最后一次。把这件事告诉师兄，我就心甘情愿地回来。”

宗河是个自来熟，一听这话立刻搭上元还的肩膀：“阿元小兄弟，小白妹妹，失敬失敬！季师的朋友就是我宗河的朋友，来了赤秀别客气，改天我请你们喝酒！”

元还看着三人，他拿着簪半天，这三人竟只顾着看，就没一个伸手的，他遂将簪一扔，丢季遥歌怀里。季遥歌举起簪：“这是……”

“师兄……放手！”宗河捶着他的手臂，嗽了两声，想起这茬事一拍大，“怎么没人？人都在后山小揽胜境看闹呢！你们回来得刚好，快跟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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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东西，那你打造来什么？”季遥歌想起仇野的幻清虚芥，直觉二者是同类东西，这簪八成又自他之手，嘀咕了句。

元还对此无所谓，淡淡应了声，季遥歌便也随着他们。白砚的府与她在同一方向，几人走得不快，白砚边走边向小木人介绍赤秀的布局与风景，尽一个主人的义务，元还跟在后面若有所思地听着，目光打量这间小小的门派。为了不引人侧目，他到鹿儿沟时就将一修为隐藏，如今在外人中只是普通的小修士，看不异常。

“好。我答应你。”

白砚笑眯眯地打断她的话：“你那里也不大，住两个人挤，这样吧，请元仙尊上我那里对付几日？”

“宗河，门里怎么没人？”白砚架着他的脖问。

“就来。”季遥歌直起，这番话并没让她的神情有任何改变。

“这是女人的东西，我也不养。”元还振振有辞。

“到了。”季遥歌带着人降下云，在山门前收了法宝。

“如果他不信呢？”

“我与白砚在山里遇上的两位小友，因为相谈甚，所以邀来门中饮酒。”季遥歌指着元还，“这位是……阿元。”这时候就只能用化名了，又指小木人，“这是小白。”最后才介绍宗河，“我师弟，宗河。”

这个机会，是她给自己的，对过去的最后代。

与不、信任与怀疑里挣扎——那些尖锐的矛盾不曾消失，她只能压抑，压抑到最后，代表/的灵魂，脱离本。她们彼此残缺，却各自寻得苟延残的时间。

“……”长者？话虽没错，但他怎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老了。三千年，在无止境的修仙生涯中，那应该只是开始吧？

季遥歌看着元还面无表情的脸，心这尊佛怕是不喜别人这般靠近，用力拍开宗河的手，倒是小木人甜甜喊了声：“宗河哥哥。”将宗河叫得夸张得就要掏心挖肺。

“发生何事？”季遥歌问。

“你们可算回来了！”他撑手翻过栏杆飞快跑过来，连声调都是扬的，着惊喜，神在元还和小木人上晃过，“这二位是？”

“什么？”元还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