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了声，问他，“你喝酒了？”昨日从应霜那里来后，他就独自沉默离开，直到今日午时，才到藏玲阁领通天。

白砚对她的靠近很是受用，角都要扬到天上，转想要再戏谑两句，却正撞上她的额。凉凉的扫过光洁的额，两人都是一愣，还没回过神来，飞剑却猛然坠下，宛如失控。

“你去吧，这里给我。”白砚盘膝坐在毡布后面，装副莫测的模样来引客人。

“哦？”季遥歌转看他。

鹿儿沟的仙集半年一开，一开半月，季遥歌他们来得晚了，还有两天这仙集就要闭市，在这里摆摊儿的修士已经走了一大半，好东西也早被售卖一空，只剩下品质低劣亦或真假难辨的东西。

她不想自己没被百里晴杀死，最后却从飞剑上掉下去摔死。

“这时间来刚好，可以捡漏。”白砚倒是乐观，背着他那柄破飞剑招摇过市。

————

……

白砚和季遥歌艰难地挤开簇拥他们的生意人，寻了空档也掏块毡布铺地，将上回从任仲平上到的东西一件件摆来。那些人见他们也是来抢生意的，顿是一哄而散。

鹿儿沟就是啼鱼州内的修仙市集所在地，季遥歌琢磨着闭关前要采买些东西好让自己的筑基万无一失。

前日她就将任仲平那几本功法册扔给八斗

季遥歌瞧那剑不大稳当，不过白砚却是自信满满，到底没说什么，脚尖地，拉着白砚的手到飞剑后面站好。飞剑因为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狠狠往下一沉，季遥歌忍不住抓住白砚后背的衣裳：“你确定没事？”

“你别兴得太早，通天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的经脉已经受损，若你还想安安稳稳地修炼下去，就不能再以药提升修为，好好的先从锻基本功重练起才是正经。”季遥歌这才发话。

“我当然急。我怕我千辛万苦练上去，可是那个让我费尽心机修练的人却不在了。”白砚，狭长的眸闭得只剩下一丝儿。

季遥歌老脸一：“我不是怕，是怕被你摔死。”没办法，谁让她修为不够，无法驭剑。

“师想去逛逛？”白砚看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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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跟着她往回走，满脸的不以为意：“那得多慢。”

季遥歌不勉，每个人都有不可说的过去，她有，他也有。

“没事，有我呢。”白砚信誓旦旦，不待她多问就掐诀御剑。

二人说走就走，第二日一大早就发。

“姑娘，我这有上好的修颜粉，还云霞衣，这上要收市了，我半价抛售，来试试呗？”

“混，你给我好好御剑！”季遥歌无奈，一手圈他，一手狠狠掐他手臂，“凝神静心，气贯六方，意随剑行！”

白砚一应下。

“友，我家的丹药不错，虽然品阶不，不过纯，要来看看吗？我瞧友面善，给你个优惠？”

白砚不答，只伸个懒腰后旋凑到她边，手往她肩上一揽，仍是旧日风浪的模样：“师闭关带上我呗。”

“你现在闭关的话，可赶不上双修斗法会了。这次其他几山的友们都会前来，可不同往年。”白砚到她前，倒退着走路，背半弯，个与她齐平，诱惑。

但这些对季遥歌而言，都没意义，她只想先提升境界。倒是另有一事，她更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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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丢脸。

帮着白砚把东西摆好，季遥歌起环顾四周。

季遥歌见他这副作派，知他常来此地，便不多言，踱步离开。

白砚不知从何了柄半旧的飞剑来，站在双霞谷里兴致盎然地摆着。季遥歌看着飞在半空的残破飞剑，狐疑：“真的没问题？”

“近日我想去趟鹿儿沟，你可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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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在半空一通转，着山棱飞过，总算再度稳当，白砚讪笑着御剑再度飞至空，这回不敢再走神。白雾缈缈飘过，重峦层叠如浪，在下一波一波掠过，转就到鹿儿沟。

季遥歌嗅到他上飘来的酒味，男人的里有些许血丝，瞳孔却晶亮如昔。

她说的都是御剑术的诀，白砚心领神会，总算收心认真御剑。

“识路！师想去修仙市集？我带你去。”

鹿儿沟的东西卖得很杂，季遥歌独自逛了小半圈，并没看到什么要买的，闪了旁边的小林，在暗将玉打开。金光一窜，玉已空，八斗也不知窜到哪里，无影无踪。

“修仙本就是漫长过程，以你的资质，就算慢，要修到结丹不成问题，何必急于一时？”不知不觉，季遥歌似乎又变成从前的大师。

“放心吧，包在我上。”白砚眨下右，潇洒地到飞剑上，御剑在半空绕了一小圈，最后停在她面前，伸手，“师上来！”

“有机会我再说给师听。”白砚却不多谈。

这仙集简陋，前来摆摊的修士不过一块毡布席地，要售卖的件散地摆在前边，甭多贵重多好的宝贝，就这么一摆，价都跌了不少。因为临近闭市，摊少了许多，路也宽敞不少，看到来了新的顾客，急于售卖的修士抛了份面，一拥而来，将白砚和季遥歌围在中间。

赤秀的双修斗法会，每十年一次，不仅仅是同门间挑选合适的侣，还是门中的斗法会，法会上的胜者能得到门中秘宝，亦或是被应霜挑为幕之宾，这在资源匮乏的双霞谷来说，可是件盛事，尤其今年有其他几个门派应邀前来，肯定更加闹。

季遥歌斜睨他的爪，不语，他嬉笑脸地松手，：“不好意思，习惯了，改不过来。”

“嗯。”季遥歌。

飞剑摇摇晃晃腾空，在空中悬了片刻，突然却“咻”地一声窜去，把白砚和季遥歌都吓了一。风自耳畔呼啸而过，鼻，发被得凌不堪，在最初的慌过后，白砚似乎掌握了技巧，飞剑稳定许多，白砚有些得意，瞧着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笑：“我瞧师过去修为不错的模样，难还怕？”

“没兴趣。”季遥歌目不斜视，径直往前。

的季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