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安的手刚搭在剑柄上，灯就亮了。

宋长安上前试图搀扶，彦卿抬手挡住。

“辛苦了，”彦卿拍拍卫军医的肩膀，“快歇着去吧。”

“想要取我命，为何等到现在才动手？”

“想跟殿下告个别。”

“殿下，”宋长安距离彦卿一臂之远，底的泪光隐约可见，她低声祈求着：“殿下能不能要我一次？”

屋里很黑，只能通过呼声辨别两人的位置。

彦卿了屋，也没叫她，但也没关门，宋长安走两步跟着来。

宋长安笑得狰狞，“您不会这么天真吧，啊？我来大楚不就是拿您的项上人吗？”

“我？我是宋长安啊，您的——歌姬，”宋长安因着胜券在握，也并不着急，“堂堂靖王殿下折在了女人上，传去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殿下，”短剑又了上来，“在大楚要了你的命倒是不难，可我脱不了呐。”

成别人就完了，魏将军的底在，过了今夜不起，命就算保下来了。”

宋长安低垂着从拐角来。

“殿下果然不是一般人，”宋长安哼咛一笑，收起了刚才楚楚可怜模样，将手中的短剑架在了彦卿的脖上，“殿下肯定没想到会丧命在我的手中吧？”

她还是走时的模样，佩着一把短剑，没有抚琵琶时的柔情似，冷酷又淡漠。

“长安对殿下痴心一片，殿下为何总是视而不见？”宋长安试图去抓彦卿的衣袖，被他躲开。

卫军医叹了气，“卑职还是在这里守着吧，万一再有个好歹，王爷您回京后岂不是要受更大的为难。”

等回到院中，梁忆瑾的屋已经熄了灯，彦卿也就没扰她，径直往堂屋去。暗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彦卿推门的手停了一下，“来吧。”

“殿下，”宋长安试探着走近，觑着彦卿的神，声音很低：“殿下现在就这么厌恶我吗？”

彦卿靠在椅上，沉着，有些疲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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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卿突然觉得有些闷痛，曲指敲了敲额，声音冷淡又不耐：“你想说什么？”

彦卿撑着一下去的，艰难：“你不是宋长安……”

“你是谁？”彦卿朝后一仰，躲开了冰凉的剑锋。

“有理，”彦卿虚弱地了，“在这里你就能脱得了？”

“你是不是疯了？”彦卿猛地站起来，不可控制地前后晃了晃，一阵眩。

彦卿算是默认了卫军医的担心，有些凄楚地笑了笑，“多谢你了。”

彦卿垂眸，警告她：“你继续无理取闹，会伤了你自己的命。”

他手握拳撑在桌案上，余光扫向远冒着烟的香炉，想抓起砚向香炉砸去，奈何已经没了力气，砚台只是堪堪下书案。

“殿下不会真的以为我对殿下动了真情，舍不得取殿下的命？”

彦卿的面很冷，柔的烛光也不，他看了宋长安一，“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