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拎两只凳来。”他在抹布上手，笑得眉梢角都是皱纹，“咱们这院里很少来客人，难得闹闹。年轻人想学包粽，这可是很多年都没遇到的事儿啦。”

这么了好一会儿，皇帝到底是没忍住，起又往灶房走。他在门站定了，定睛瞧着里面的场景。

老婆婆笑着说：“是从大老远赶来卖粽的客人，可惜咱们今儿的粽已经卖光了。这小姑娘说想学学如何包粽，今后离开嘉兴才好在家包，我瞧着咱俩两人也是包，再多两人也一样包，这就让他们来瞧瞧。”

皇帝拉了拉昭的衣袖，：“人家是生意的，若是秘方都被你瞧了去，这生意还如何？”他摇摇，对那老婆婆，“这么晚还上门打扰您，真是对不住了。”

坐在几只木盆中间，昭举着一只奇形怪状的小粽哈哈大笑，老婆婆在安她：“第一次，能有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昭一脸新奇地坐在二老中间，笑眯眯地学包粽，左一句又一句，仿佛她就是这家的小孙女，任谁也看不她今儿第一次来这小院。

皇帝压没想到，昭竟然是个浑然天成的自来熟。你瞧她，二话不说搬着小凳挤在两位老人家中间，左瞧瞧，又看看，伸手拿了两片粽叶就开始依样画葫芦。

老婆婆眉一弯，笑了声：“不碍事，这生意也只是寻个生计罢了，承蒙嘉兴的老百姓照顾，我和老的手艺有这么多人捧场，心里也很激。但我俩年纪大了，儿女又不靠这一行吃饭，这手艺也不知到哪天说没就没了。若是姑娘兴趣，来瞧瞧也无妨，公说得虽然在理，但所谓秘方是那些个开铺的生意人才有的，我老婆没什么秘方，只有踏踏实实粽的心。你们大老远寻来，就这么空手而归，老婆也过意不去，来，来，来瞧瞧吧，老这会儿还在包呢。”

昭撇撇嘴：“什么叫还成呐，我这么心灵手巧，自己都被自己吓一。”她把一旁空着的小板凳往皇帝跟前一挪，“来，您也坐，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脆也上上手？”

皇帝闲着没事，站在灶房门很迷茫，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想起了她说过的那些故事，贵妃，无锡排骨，护国菜，还有龙凤喜饼……心里有些，想知他们此刻又在说些什么。

第十七章

老太太笑着摇摇：“真是不巧，今日的粽已经卖光啦，这不，我和我那老这会儿还在赶着包明日的粽呢。包好之后要蒸笼，煮好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明日大清早一才能赶上第一批客人。”

☆、第17章包粽

昭睛一亮：“那，那能不能让我也瞧瞧这粽是如何包的？我家公住得远，十年八年的都难得来嘉兴一趟，若是我能学着包粽，今后也能在家中替他了。”

“是啊，我第一次的时候，刚刚把绳系好，粽就散架了。”老公公笑得白胡一抖一抖的。

她居然也敢大着胆不起行礼，只坐在小板凳上举着粽跟他显摆：“公你看，我多能呐，一回包粽就这么心灵手巧地成功了，您看看，是不是很可？”

老婆婆笑：“公去正厅坐坐吧，我和老来教姑娘就成。”

她见他在这里不来，百般无趣，也怪可怜的，便好心地拉他坐下来，提议：“要不这样吧，我来包，您来替我系绳，您觉得怎么样？”

小院不大，就是普通人家，院里有一颗柚树，青葱的叶遮住了院一大半地方。老婆婆领着他们了灶房，那灶房也很陈旧，但好在净整洁。

屋小，不隔音，他坐在太师椅上就能听见隔灶房里的声笑语。

她可够意思了吧，既让他参与来，又付这么简单的任务给他，不脏手，不麻烦，天底下当真没有比她更贴心的才了——昭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层意思。

那丫说什么了，逗得两位老人家哈哈大笑？

昭一侧，就看见门外去而复返的皇帝，一月白长袍在夜里显得素净又明亮。他的后是院里的柚树，树影幢幢，月相，而他面上的神情好似也柔和许多，不再是成日板着脸的帝王。

皇帝很想笑，再看看她嘴边的两只的梨涡，和那面上小狐狸似的得意，言不由衷地：“还成。”

老爷爷把酱递给她：“这是老婆今天才腌渍好的，用料不麻烦，新鲜猪就成。喏，城北老刘卖的猪就很良心，拿来烧菜饭我都很放心。老婆加了酱油、盐还有八角茴香，盖上盖腌半个时辰就行了。”

说话的昭年纪在十六七岁左右，笑容甜甜的，两只梨涡怎么看怎么讨人喜。她后站着位贵公，穿着虽素，但用料讲究，整个人都透着贵气，立在仄的巷里也难掩从容气度。

连连，笑地指指后的皇帝：“我家公慕名而来，一心想尝尝您家的粽，哪知来晚了，您都关门了。不知您能不能行个方便，再卖我们几只粽呀？”

老爷爷一边听老伴说话，一边从旁的小碗里拿一细麻绳，三下五除二就绕着粽包了好几圈，缠了，又打上结，最后将粽放后的大竹筐里。

皇帝依言了那小到仄的正厅，四下看看，厅中既无字画摆饰，也无像样家居，两张痕迹斑斑的太师椅、一张圆木桌就是全家当。他坐下之前，没忍住掏方雪白的帕，对着太师椅了，然后垫在下面，这才坐下来。但这么坐着也并无事，反倒觉得心里空空的。

昭不死心，地瞧瞧老婆婆，又失望地瞧瞧皇帝。

二老笑眯眯地望着他，灶房里的油灯的，将夜也缀得温明亮。鬼使神差的，皇帝坐在了小板凳上，伸手拿起小碗里的绳：“那你可得包快些了，若是咱们两个人一起活，都包不过两位老人家，那可就

正中的地上摆着三只木盆，一只装满洗净的碧绿粽叶，一只装着半盆糯米，还有一只是腌渍好的酱。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坐在边上，手里还着只包到一半的粽，抬瞧了瞧老伴，有些不解：“来，来客人了？”

皇帝有些迟疑。

老婆婆指她：“角上都攥了，不然糯米会漏来。”还伸手去替她拢了拢叶，“瞧，这样就刚好。”

三角不像三角，歪七竖八捆着细麻绳，东凸一块西凹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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