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倾也转过来与她对视，然后字句清晰地告诉她：“尤可意，我没有生气。”

我并没有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妥之。

她又开始拿了战斗姿态，随时准备反击，然而在她开的前一刻，严倾却先伸手覆在了她的面颊上。

长久的沉默后，电梯门开了。

其实也说不上是堵住，因为他仅仅是将指轻轻地贴在了她的上，冰凉的，轻柔的姿态。

“你有！”尤可意有慌，站在他边侧过去望着他，“你生气了！”

那不是生气是什么？

她的整颗心都悬在半空，惴惴不安。

可我也忘了要怎么放手。

他的神得像是望不见底，太多复杂的情波动叫人无从捕捉。

“是因为我否认了你，我知！”她有些慌地自顾自承认错误，心里懊恼又沮丧。

你没有等我。

尤可意，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走上了这条路，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应有的人生。

是全世界所有的星光同时盛放。

严倾顿了顿，摇平静地说：“没有。”

他低下来看着黑暗里她波光转的睛，漆黑透亮一如天边的星。

可我仍然愚蠢地站了过来，并且妄想要让所有人看到这一幕。

***

“是因为我刚才的表现对不对？”她咬着嘴，面难看。

那么好。

我终于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看似没有结局又或者结局并不乐观的路，因为这样的我本没有资格站在你的边。

一片静默里，她听见严倾缓缓地开说：“尤可意，我没有生气，因为你并没有错什么。”

他拉起她的手走向漆黑的楼里，却听见她低声说：“不是，不是这样。”

因为你那么好。

如果说他凶一，冷漠一，或者语气里的失落明显一，那她大概也不会这么心慌了，因为那些都在她的预期之中。可是现在的严倾神安详，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反倒叫尤可意手足无措。

他又要开始说大理，然后得不能在一起的结论了吗？

他低看着她，最后一句话低沉而又轻得像是呢喃耳语，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

很多年后她甚至都记不清这段话的中心内容了，可是却总记得当她着眶抬看他时，那双睛里闪烁着的万千星辉。

那一天他究竟说了什么，其实尤可意记得并不真切，他也许说得没有这么文艺，没有这么梦幻，没有这么小言，也没有这么情款款。

好到除了好这个字，我本找不

他说——

“听我说。”他从容不迫地望她里，“你我都清楚我的份，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在这情况下，就算在一起了，两人都决定不顾那些有的没的，认定了只要在一起就好，但别人也不会这么想。”

可是你先走了。

可是因为遇见你，我明白了什么是自卑，什么是渴望。

“我真的是因为一时太慌张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那么，如果你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去找的。她最我了，对我很好，她会理解我们的，只要我把事情都告诉她。不然我现在打个电话——”

也是我唯一能走下去的路。

她保持着微微抬仰望他的姿势，神慌而茫然，带着探寻的目光想要仔细观察他究竟在想什么，有多生气，打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我忘了我自己不上。

严倾安静地摇摇，“你并没有错什么。”

她气吁吁地踏电梯，重新下他住的楼层，于一片静默中低声问了句：“你生气了？”

可是光亮耀的电梯灯光下，她面前的男人姿态安然，面容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愠怒。

是海里所有的珍珠光芒齐绽。

可是他最好死了这条心！因为不他说什么，她都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的！就算他拿刀砍她，砍死她她也不会妥协的！

“尤可意。”

都是老天安排的。

他听见尤可意说：“人生那么长，未来的路谁都不知，本不应该用今天的份或者财富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想也不想地把手伸只差几厘米就要合上的电梯门之间，终于在最后一刻阻止了电梯上行。

“那是你的，你不希望她对你失望，我能够理解。”他见她没有要抢话的趋势了，所以移开了指，然后帮她理了理刚才因为奔跑而有些凌的耳发，“况且错事的并不是你——”

严倾在电梯里诧异地抬起来看着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停在门，他偏去看她，没有说话，只是等待她的下文。

笃定的语气，还带着心慌意的情绪，她的神很不安。

严倾低声叫她的名字：“尤可意——”

尤可意却立即没了声音。

尤可意一听这话，还以为他要说他们在一起是个错，他不应该答应她之类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说：“尤可意，是我错了，是我选错了路。”

“……”

顿了顿，他才说最后两个字：“是我。”

“严倾，我看到的并不是你的份或者其他什么，我看到的是这里——”她伸手覆在他的左之上，有些急切地说，“是这里告诉我，你是值得我尊敬和喜的人。”

她想说话，嘴却又一次被他的指住，这一次，他微微用力，阻止了她开的动作。

最后一遍“尤可意”声的同时，严倾抬手，用修长纤细的指堵住了她的嘴。

一字一顿，刻得像是要在心尖尖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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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要难受死了。

是值得她放在心上一辈的人，一辈的回忆。

“可是——”

尤可意却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心慌意地伸手去拽住他的衣袖，有些心急有些愧疚地说：“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在面前否定我们的关系，胡说一气……我就是，我就是觉得有太早了，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还没有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去面对那些可能到来的问题。但是严倾，你要相信我真的一也不怕，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再稳定一，到那个时候——”

又来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