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地看着她，问：“既然知我是个混混，就该离我远远的，现在为什么又来跟我说这些？”

往日的尤可意在意的永远是如何将难度动作好，如何让教授们看到她优的姿，如何得到最好的成绩，如何用心沉浸在每一支舞里。而今天，她走上了台，目光一一从人群中扫过。

他又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了吗？

那个背影就这样顿在了那里。

全场爆发烈的掌声，而她却再看见那个人转离去的背影时不顾一切地下了舞台，连评委评也不听了，只是从观众中央的那条走不顾一切地朝那个人飞奔而去。

有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走上来问他：“帅哥，听音乐会呀？”

她毫不犹豫地说：“因为我喜你。”

她轻笑声，依然用那样霁月光风的神望着他：“我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对他来说，她才是那个在上的人，不是她的优秀还是勇气，都远远不是他能比得上的。

——如果舞蹈真的有那么大的力，如果舞姿真的可以传达人内心不为人知的情，那么严倾，此刻的你看得见我想对你说的话吗？

她并不清楚他们隔着多么遥远的距离，可是此刻，当视线相接，所有的介质所有的阻碍都不见了。

女生们有些尴尬，想多说什么，又碍于他看起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于是又嘀嘀咕咕地走了。

严倾顿了顿，也笑了，“不了，在哪里看都是一样的，那里面……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这是一场考试，是舞蹈学院所有学生都熟悉的舞台。教授从这里选参加各大比赛的舞者，学生们在这个台上的表现如何也会影响到奖学金的分。

她一次一次跃在舞台之上，踮起脚尖，双手努力地伸展，仿佛要摸一些从前摸不到的梦。

尤可意对着镜上妆，一笔一笔描着眉。

抱着安全帽，一手着那张门票，一肃静的黑大衣衬得他修长，而他面严肃，似有些迟疑地站在那里，神里是一片氤氲不清的沉郁。

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尤可意答得坦坦，神里只有一片清亮透明的情。

是如此笃定，如此明朗。

他侧与她们对视一，没有多余的表情，神冷冷清清，不苟言笑。

她平时很少化妆，哪怕要上台舞，也就随随便便抹东西就好。今天却一反常态，每一步都化得心又致。

尤可意一路跑到了他的面前，抬望他的里，忽然笑起来，气息急促却如释重负地说：“谢谢你来了。”

很小的时候就听妈妈说过，舞者之所以为舞者，是因为他们会用肢表现情。优秀的舞者不只是舞蹈技巧好，每个动作、神情，每次旋转、跃都是他们表达情、染观众的武。

尤可意沉默了片刻，抬对他说了九个字：“严倾，我想和你在一起。”

音乐终止的那一秒，她也定格在舞台之上，然后缓缓睁。

直到气吁吁地跑了礼堂，她看见那个人正在沿着楼往楼梯下面走。

她清清楚楚地望他底，一字一句地说：“我清楚你的份，也知你是什么人，三个多月以来的相，我已经看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你。如果你担心我把你想象成什么了不起的大英雄、古惑仔，那你大可放心，我知你就是一个混混，一个打打杀杀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

他看上去跟周遭的景致格格不，却又像是自成一派的风景。

他弯起嘴角，轻声说：“你今天很。”

“我了很长时间去明白我对你的情，直到我终于发现，不它是轰轰烈烈还是失去理智，不它是细长还是飞蛾扑火，不它来源于什么，又会发展成什么，我只是喜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能在一起，我就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失魂落魄，我……”她说了一大堆话，激动的情绪却又忽然间平静下来。

声音都有些黯哑。

“为什么不去呢？你有票的。”她低看着他手里得皱皱的票。

九个字，翻来覆去也不过是一呼一的时间。

十米，二十米，抑或三十米？

不是我喜你，也不是你喜我吗。

又开始了吗？

——

后台。

很，甚至得令人想要屏住呼。

她看见那双像黑夜一样幽寂静的眸，听见自己的呼与心一下一下响彻礼堂。

她说：“我克制不了这样的心情，我忍不住想要接近你。我曾经以为这是我被束缚太久，所以才会被和我截然不同的人所引，所以才忍不住去危险的事，去靠近危险的你。可是如果仅仅是新奇和求知，我又为什么会担心你，为什么一闭上睛就回想起你，为什么遇到事情会忍不住渴望第一时间看见你，为什么为你哭为你笑，本不住这颗心？”

大红的幕布，漆黑的礼堂，只有一束光线打在她上。她穿着雪白的纱裙，闭等待每一个音乐。

这一刻，她越过黑压压的观众，目光静止在大门外。

尤可意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只是旋转跃在偌大的舞台之上。

严倾却如遭雷殛，僵在原地。

她提着裙站起来，转从容不迫地往前台走去。

严倾低看着她，看着她像是一只小天鹅一样好地立在他面前，只觉得整颗心都缩起来，像是有人在用羽轻轻地挠。

对着镜看了很久，她听见门外有人叫她：“下一个就到你了哦，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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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支舞并不是考试，而是一份礼。

严倾比面前的尤可意了一个不止，他低下看着这个小的女生，却忽然间丧失了直视她的勇气。

楼里没有人，寂静而空旷。那清脆的声音回在长廊，空灵而清晰，一字一句都像是绵延悠长的山脉。

“严倾！”她大声叫他的名字。

她说的那一切是如此坦，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

严倾的神缩了那么一刹那，心脏似乎也被这样直接且毫无掩饰的字句刺得沉了下去。

她在意的不再是以前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里，越过喧嚣的人群，有一个沉默的男人安然而立，神复杂到可以淹没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