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烟雾，目光却忽然停留在了后座上。

“……一基本的安全意识也没有，你是怎么健健康康活到今天的？”

……一只白手机静静地躺在那里，姿态安详，就连遗落的位置都那么熟。

却只是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严倾徒手解决掉了为首的男人，然后把玩着夺来的那把刀，踹了一脚被他撂倒的家伙，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什么时候沦落到一个女人来指挥你们了？”

他把手里的刀一扔，开车冲到了巷，开门，拽住她的手，将她后座，然后重新发动汽车……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她地拽着衣袖，猛地闭上了，却只听见一片嘈杂的骂声与引擎的轰鸣声错在一起。

她仰看了天上沉沉的乌云，有些遗憾，来的时候还是光明媚，这天气也真是喜怒无常，说变就变。

她喃喃地问了句：“你，你撞人了？”

像是怕被报复，她飞快地关了车门，大步星地朝不远的小区走去，隐约察觉到连步伐都有些僵。

这句话像是一声哨响，三个男人立亮了刀。

“会坐牢。”她下意识地回答说，手指慢慢地移动到了大衣的袋边上，那里有她的手机。

回看了停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蓝租车，很好，那个男人没有下来追她或者揍她……她姿态僵地拢了拢大衣，加快了步伐，只想快回家。

＊＊＊

他要什么？

长这么大一次看见这火拼的场景，她连手都有些颤抖。

爸的声音急切而严厉地响起：“尤可意！”

不过不要，她拢着围巾走了门，然后合上了门。反正外面寒风凛冽，很快会把左脸也成这样。

她顺着巷看了去，租车的门很快开了，有个男人动作从容地下了车，随手扣了扣球帽的帽檐，然后从嘴里取了燃着一星火光的半截烟，用脚踩熄。

尤可意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脚步很轻地往外走，像踩在羽上。

黑暗不复存在，前是一片明亮宽敞的路。

这场景……莫名熟。

冬夜，租车，共一室看上去像是不良社会人士的男人。

沙发上懒懒散散靠着个人，看样就像在睡觉，也不知这么嘈杂的地方究竟怎么睡得着。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洪一样涌巷，他坐上前座，一脚踩下油门，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群人的方向驶去。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甚至带若有似无的嘲讽。

☆、第04章

屋里骤然陷一片死寂。因为刚才的喧嚣，此刻的安静显得有些不真实，突兀得像是沸中乍现冰。

尤可意抬看他，却只对上后视镜里那双漆黑灼人的睛。

她忍不住朝着巷尽大喊了一声：“小心！他们有刀！”

巷尽停着一辆蓝租车，被橘黄的路灯笼罩着，安静得像是蛰伏在隆冬的大型动。

再睁时，汽车已经离开了巷。

严倾的神朝巷扫去，却只看见昏黄路灯下站着的那个女人，那个叫他小心的女人。一白的大衣与黝黑的夜格格不，好像一束火光，刺又绚烂。

话音刚落，巷外面已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严倾倒是没有急着离开，反而靠在椅背上掏了烟来，燃了慢慢地了一。

尤可意被惯重重地甩在椅背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应该预料得到的，只要提起，她永远会是这过激的反应，就好像被人揪住了弱，恼羞成怒，接着大发雷霆。

后视镜里的女人走得很快，但步伐与刚才语气里的镇定自若简直背而驰，有些僵，有些不自然。

然后她终于意识到了那三个男人藏在袖里的东西是什么，它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了一小截，如同漆黑夜里骤然间闪过的几幽蓝的光，炫目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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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的酒吧里充斥着各噪音，台上的乐队声嘶力竭地唱着摇乐，舞池里的人不知疲倦地扭动着。

那是一纯黑的球帽，近来屡屡现在她的视线里。

男人笑了两声，没有制止她，只慢条斯理地说了句：“小，我以为哪里有危险，哪有就有的应该是人民警察。”

杀人吗？直接从这群人的上轧过去？

还有与这个声音一起朝她重重打来的一掌，清脆得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般，瞬间堵住了她的嘴。

吧台前面有个模样猥琐的小个男人从夹克袋里掏了什么东西来，警惕地张望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卡座的沙发上时，佯装镇定地多停

“可意……”爸爸的声音很无措，显然不知该如何理这局面……和以前的场景几乎没什么分别。

尤可意准备继续走，旁却忽然经过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个几乎是狠狠地撞着她的肩膀冲了去，把她撞得一晃。

回家的时候又经过了那条巷，奇怪的是今晚所有的烧烤铺都没开张。

她抿了抿，把手移到了车门开关上，“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其余两人警惕地站在两步开外，没敢行动。

寂静巷，三个男人直勾勾地朝着那辆租车冲了过去，右手不约而同地藏在袖里，很是可疑。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平和如初。

地上那人爬了起来，低声说：“严哥，我们也只是命令办事，不是真想跟你作对。老方拉了一车人来找你，应该上就到了，我们只是来拖住你，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赶过来。”

除了右脸颊红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狼狈。

＊＊＊

球帽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她一，不置可否地笑了两声，“撞了又怎么样？”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掏手机那一刻，男人却猛地踩下刹车，从后视镜里直直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了句：“想报警？”

爸爸惊呆了，徒劳无功地伸手去拉盛怒的妻，却没能拉住，后者也不回地回了卧室，只留下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尤可意走到了门，俯穿好鞋，然后又从门边的衣架上取下围巾，一圈一圈从容不迫地围好。最后才回过来对他微微一笑，“我先走了，爸爸。”

尤可意的手僵在了那里，连手机落在座位上都不敢去捡。

竟然是她？

尤可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被冰冷的夜风一，似乎胆也跟着了起来。她冲着车里的人说：“你多虑了，长这么大我唯一遇到的危险就是上了你的车，现在下来了，没有安全隐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