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琬谦虚了几句，又说：“方才伯父说到截住宁家茶船的那人，听他的气，似是与田崆田舵主有什么过节？”

宁老爷叹：“这帮会里的事情，其实十分复杂。别看他们上都有人着，私底下其实着呢。漕帮里每个码的收都是不均等的，原先他们是怎么分收益我不知，只知近几年有了变化。

“如今十三个舵主，每个舵主的分红都是固定的，可是因为码所在的地段不同，人数不同，于是开销也有有低。这样一来，码之间竞争也就厉害了，规定舵主与舵主之间，上级与下级之间，面上看着好好的，可有时候为着多捞几分利益，也些窝里刀的事。

这么说来，那次赵贞来信说老靖江王妃寿，曾密也在被邀之列，这么说来，这曾密倒是也了郑侧妃的圈。难说，图谋江山的殷曜，打算阎王小鬼一把抓，连个小小的南城副指使都要拉拢？

她颇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如今殷曜有了谢荣，只怕已不会再这么不分黑白地把人往怀里兜罢？

宁老爷理了理思绪，又喝了茶，才徐徐：“窦将军死后第三年，也就是五年前，那年漕帮也在中秋时迎来了他们的新总舵主。

宁老爷说到这里，竟然惋惜地叹起气来。

宁老爷这里自不免又慨一回。

148靠脸

“虽说这总舵主没曾把话说明白，可是大家都从他改掉的帮规里揣摸着，多半是他看到十三分舵主财大气，有钱了渐渐不受制。于是便以这条规矩相挟。这些年听说倒是也有些成效，他们在总舵主面前，是听话了不少。”

“东瀛小岛遭受霍元帅当初那一重击之后，凭他们的实力，其实没有个三五几十年本恢复不过来。那一年两方并没有发生什么纠纷，甚至那边派来的使臣柳生恭对我方还十分的谦卑和忌惮，然而等柳生恭他们回了东瀛，我朝这边的将领也上报了先帝之后，那将领却突然死了！”

“他们新上来的总舵主不知是不是忌讳这个，当即下令去驱赶，结果两厢产生了纠纷，最后还是请了护国公面才收了场。总舵主事后怪责积潭分舵的舵主没有办好此事，于是放了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此改了漕帮的规矩。

这件事发生在七年前，七年前她还没有重生，还是个真正的孩，所以本不知还有这样一件事。而窦准的孙女嫁给了靖江王，那靖江王的妹妹也就是嫁给了郑侧妃的弟弟郑锺，原来郑家跟大理寺正卿府还是亲戚。

“那年正是护国公霍达击退倭寇回朝的第十二年，据说霍元帅当年击溃倭寇之时，曾经在受降时给东瀛使臣小田太郎订下一条规矩，便是要求东瀛每隔十二年必须派遣使臣前往东海海域，陪伴我朝驻边的海军将领一行海事巡视，如有发现对方有不轨之举，则就地命其撤除及改正。

老爷：“这将领便是如今的大理寺正卿窦谨，窦大人的父亲窦准。窦家原先是武将。这窦将军被人杀死在书房里，中了十几刀伤，十分之惨。到现在为止死因还是个谜。有人说是东瀛使臣柳生恭派来的杀手杀死的，也有人说是仇家杀死的。

这手笔也太小家气了！

她忽一想，又说：“那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所以后来皇上便把漕运的事给了护国公？”

谢琬听到这里，不由得也寻思起来。

没有了与百姓的纠纷，却开始了内纠纷。在漕帮内都尚且有相互欺压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对外？如此说来，宁家的商船被截，也就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了。

“所以在同个帮里，田舵主就算有对也不是什么怪事。”

“朝廷派了钦差前去密查，也没有查任何蛛丝蚂迹。”

谢琬想着也是，遂顺叹息：“朝廷也是该些力在这上面整治整治。”

“伯父下回再运茶，到底还是走陆路保险些。”

这里又聊了几句，门外吴兴走来：“姑娘，宴席已经摆上了。二爷让小的来请宁老爷座。”

“因为此事太过离奇，又不得其果，朝廷最后便与窦家商量以暴毙而亡的理由昭告了天下。但是

上哪里有包得住火的纸，这样离奇的事，总会有人传来的。说起来，我也是因为这些年生意开了，在衙门里走动得多，才偶尔听到。”

我这把，等于是帮我捞回了两三万两银啊！你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往后不敢你有任何难，只来找我，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走一回！”

谢琬想了想，问：“这漕帮建下来也有百余年了，如何驭下，各级首领应该早就有了一成熟的方法。尤其是他们的总舵主，如何这几年突然又改变规则，使得下面成这样？”

“说来话长。”宁老爷事情办妥，遂起了谈兴，说起：“这得从七年前那年天一场海事说起。

谢琬听到此，终于恍然，原来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这新上任的总舵主小心儿的缘故所致。不过她对别人的法不予置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驭下方法，并不能因为自己不采取便去否定他人的作为。

“此时却恰逢上谋生的百姓自发祭奠窦将军之时，京师作为最大的军畿重地，有着许多当年从东海服役归来的老兵，他们选择祭奠的地就在京郊积潭。于是那年中秋夜里，漕帮在积潭总舵举办着总舵主新上任的仪式，而环岛的三面岸上，却起了密密麻麻的孔明灯。

“不错。”宁老爷。“一来护国公掌领千军，无论如何压得住漕帮，二来在老兵和百姓们里，霍家的地位更是尚，这漕运上的事给他。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后来这些年，漕帮辖内再也没有发生过此类的纠纷。”

宁老爷说完摇摇，喝了茶。

她执起茶壶替宁老爷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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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皇上为了安抚窦家，便把窦准的孙女，许给了如今的靖江王。而窦家从那年起，就再也没有弟军营了，如今一府上下皆从孔孟，虽然也还有习武的传统，但却只是为了。”

宁老爷叹：“陆路要请镖局押车。成本大，而且也并不十分安全。若是遇上个山贼什么的，也有可能竹篮打一场空。”

谢琬笑着让吴兴搀起他，“伯父真是见外了。若是别人我自不肯，既是伯父您来，我还有什么说的。”

谢琬从来不知这段过往，遂问：“不知这死了的将领是谁？怎么死的？”

她说：“不知窦准将军的死，最后又怎么会影响到漕帮改规？”

谢琬闻言，连忙站起来，送了宁老爷到门，目送着他随吴兴往偏厅而去，脚步一转。便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