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博明叹息：“林家也不容易啊。”

胡灵珊鄙视：“还用问，这是林家也发觉圣旨来的古怪了。”

“我要去面见圣上，若是不成，我要去趟欧洲！”严复同样认真的。

林家有此声名，自然牵扯着各关系拜访和结的人无数，今日这几个人，来路各异，不约而同的希望通过林家，结识胡博超。

但林长民借着送客的时候，将纸条到他手里，却似乎又是另有所指。

林家也是官，也有官员的嗅觉。

学富五车的严复大惊失，然后如醍醐，茅顿开，幡然醒悟，拉拢个权臣啊，结个武将啊，一块板砖就搞定的事情，搞个复杂啊！

一刀砍死对手，然后成功夺（取）皇位的例，真的没有吗？

严复微笑着对胡灵珊：“一直以为生而知之是古人胡言语，今天才知，真的有人就是为了这个时代而生。”

一刀下去，人落地，天下从此改朝换代。

4万万人被满清隶300年，4万万人向西洋蛮夷割地赔款，4万万人麻木不仁，笼着手笑看洋人欺压同胞，4万万人破衣烂衫朝不保夕，4万万人挣扎在饿死病死大死税款死官员死洋人死的边缘，这么一个烂到泥地里、让人不忍目睹的世界，毁灭吧毁灭吧毁灭吧！

“胡兄，清国已经腐朽不堪，我要去东瀛学习西学。”临别，林长民认真严肃的，重重的握住了胡博超的手。

胡博超认真：“保重！”

有的人去了北面的俄罗斯。那里，有一新的学说正在形成。

“……夫专诸之刺王僚也，彗星袭月；聂政之刺韩傀也，白虹贯日；要离之刺庆忌也，仓鹰击于殿上……”这谁没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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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李宗吾，秋瑾，林泽民，徐锡麟，宋教仁，或者是保皇党，或者是立宪派，或者是革（命）党，但都的觉得，这个拿着血淋淋的刀，扬天狂笑的小姑娘，说了他们的心里话。

胡灵珊鄙视：“真的没有？你丫个文盲！”

直到胡家血洗武林门的那一日。

胡博超和胡博明，能到

大国将倾，民族沦丧，天下英豪为了寻找救国救民族的路，冒着大的危险，明知有极大的可能一去不回，埋骨异乡，依然疯狂的向着华夏之外伸双手，毫不选择的收着各看似有用实际完全不知有没有用的知识和经验，悲壮的走了崭新的未知的世界。

有的人去了南洋。那里有地广人稀的土地，有丰富的资源，有华夏千百年的威压，华夏人可以获得更多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达者为先，朝闻夕死可矣，与年龄无关，与别无关。

类似的例，简直数不胜数。

他们亲耳听见了胡灵珊最后那似癫狂、似哀伤、似鄙视、似怜悯的呐喊：“看，这就是炎黄孙，这就是华夏土地，这就是4万万汉人！让这个愚昧的世界毁灭吧！”

他们略微听说过胡家的谣言，对谣传中占有很大篇幅的胡灵珊不屑一顾，小女孩，懂得什么，还不是仗着父兄的名誉。

偶然，或是恰逢其会，或是因为胡博超报上对新文化的抨击，决定来此讨教或责问，或是为了查探清朝的动向。

“从慈禧的手里□□又有何难，一菜刀就砍死慈禧了！”胡灵珊大笑，脑有病，廷（政）变这么简单的事情，非要搞得复杂无比。

谁耐烦慢悠悠的拉拢群臣，谁耐烦腹剑，谁耐烦里秋！

第16章理所当然的世俗

林家是官宦世家，林老太爷格局甚大，后代孙不论男女，都一概读书，更不惜送往国外，开看世界，林家因此了数个学问之人。

恰恰相反，多的是，甚至从某角度说，比用政治大势对手投降的例更多，更天下闻名。

林长民唯一能的，就是趁着门前的短短时间，匆匆写下几个字。

甘罗十二为相，十三岁的胡灵珊惊才绝艳，又有什么稀奇的？

严复大惊：“没有朝廷大臣支持，怎么可以直接动手，就不怕天下大吗？自古以来，皇权之争，从来没有这样胡闹的！”

有的人去了大海更东边的国。新兴的国家，新兴的土地，一定更能看到西方大的本原因。

胡灵珊认真：“既然我来了，我就要征服这个时代！”

天渐暗，灯火通明。

至此，再也没人看不起小小的，才13岁的胡灵珊。

严复羞愧无以复加。

胡博超送别众人，缓缓摊开手掌，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潦草着写着两个字：“危险”

有的毅然去了遥远的西方。师夷长技以制夷，西方这么厉害，那么，就把厉害的东西学回来，五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后，华夏就能再度崛起。

有的毅然去了东面的日本。一直臣服在华夏脚下的小小邻居，忽然就打败了大的华夏，一定是从西方学到了真经，与其远渡重洋，不如去近在咫尺的日本。看被誉为东瀛国师的福泽谕吉的著作就知，日本并没有全盘西化，相反，在经历了几十年的磨合之后，日本走了一条混杂着日本本土文化和西方文化的路。华夏没有必要重新学习不适合黄肤人的西方文化，大可以节约几十年时间，从同样有方块字，同样学习儒学，互相沟通了千年的亚洲邻居日本，学习已经被东方文化过滤过一遍的、更适合东方人的日本化的西方文化。

王允吕布杀董卓；李世民玄武门杀李建成，赵匡胤赵光义烛光斧影；康麻一群太监掉鳌拜，谁不知？

严复认真的讨教，态度与向同辈讨教无异。

凶残的胡大师一刀搞定所有事情，才是华夏历史上的主皇权之争。

这个华夏历史上最茫然的时代，无数为了中华崛起的有志人士，向着世界茫然的张开睛，伸双手，无畏的摸着新鲜的世界。

拒绝？林家还不至于为了胡家得罪天下。

众人听着一个小女孩的大言不惭，严肃的。

胡博超有些怀疑：“这是送迟了？”若有危险，当是指来客当中有朝廷人士有革（命）党，言语举止需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