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樵了小半年的时候将五州仕人到了一块儿,内心未尝没有一些自得。他是本地长官,新年聚集群僚士绅一贺天二宣圣意，也是他的责职所在。起环顾四周,见人人都望向他，袁樵清清嗓，：“去岁丰稔,有诏免租赋。”

士绅们一齐歌颂圣人恩德。

有鱼没鱼洒上一网，先攒一儿来，能不能弥补得上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袁樵接着宣布了下一消息,却是合着他之前允许的贡士,乃是桓嶷又下旨，今岁要再开科举。虽然每次就收个一、二十，架不住积少成多，每年都有,人人心里都有盼。

一场宴罢，袁樵已拟定了新的一年第一次调整的名单。作为方面大员，他在人事上的权利比别的地方官要大得多，一封奏疏上去批复就完了的事儿。别的地方官上官参奏下属是件不大好说得的事儿，在都督府由于备战的需要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到得这一年的新年，都督府大开宴席的时候，整个都督府辖下五州已人员齐备，本地英杰济济一堂，都停杯听袁樵宣布好消息。

袁樵轻笑。当然是朝廷册封的！

“唔，走，看看去。”

他在离京前曾得伯父萧礼的提，让他办学校就办学校，不要只想着建功立业，“教化”同样是一项功德。且袁樵所辖之地本就不是主战场，与其想“边功”，不如想“文治”。

都督府所连之在正在减免之列。群僚、士绅也都兴,因为一旦收税，也就涉及到了考。免了，大家也都轻松。

袁樵毫不犹豫地：“天意从来不辜负用心的人。”

梁玉在城中频频面的时候，袁樵已先宴请了本地几位德望重的长者。待学校重建毕，袁樵与新到任的刺史宋义一同席，上来第一件便是宣布了：“无论文试、武试，只要过得本督这一关，皆以贡士荐。”

真叫人看不下去，再看萧弗，来了就要跟本地人穿一样。萧弗被夸了，鉴于他亲叔叔是被贬的那一个，他不好谦虚，只能陪笑。

“都督”正抱着女儿往空中抛，跟她练胆儿呢，听林犀来说：“薛录事有急报。”遗憾地将女儿放了下来，问：“他说什么事了吗？”

“不曾。”

薛录事其实没有那么的急，却将五分的焦急演成了十分，茶也不喝，匆匆就说：“下官

派去的使者还是陆文，闲情公一回生二回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给了一个令左可汗瞋目的理由——朝廷是看在你的面上封的你儿，朝廷一贯的法就是老英雄儿好汉的，你是大可汗，你儿不册个小可汗，岂非说我们小气吗？一气给左可汗封了仨儿，仨儿还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第181章兵来将挡

当时便有士绅大着胆稍作打断：“本地久失教化,不知能有几人可以取中。”

袁樵掐着日，写好了奏疏，只等假期一过就发往京城。

在袁樵这里，收拾人心第一条，将士绅大族之心收拢，其次是借他们之势，普百姓、兼及异族。收拢士绅大族之心并不很难，一是给官，二是给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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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弗知了孩童们的份，又备下了几份礼一一分赠，借机询问了他们的父兄，当晚就列了一张名单，打算正式上任之后就让这些人家把弟给送过来上学。边地的学校也不如繁华之地，荒废谈不上，也是许久没有什么成效，萧弗知自己的学问称不上宿儒，但是学校的制度他是很熟悉的。【先把制度建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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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弗一面起来一面问：“那几位小郎君是？”他准备了给袁昴弟俩的见面礼，可没准备给别人的。如果这些人份不一般，也是得凑一下的。梁玉：“啊，都是本地士绅又或是番商家的孩，我请了他们来与阿昴他们一读书玩耍。你们办学校，这些小孩不能瘠在一边呀。”

等等！厅上重又响起一片“嗡嗡”之声，没听错吧？哪里来的六可汗呢？

萧弗：“如此，晚生明白了。”这些小孩看起来都不错，真不行还能扣成人质，这一手真是漂亮，怪不得他伯父叮嘱他不可以只看袁叔父的行事，还要看一看这位夫人事哩。

梁玉看他这个想笑又不敢笑，还带尴尬的样，先笑了来：“好啦，你也该累了吧？先去更衣，回来给你们洗尘。”

袁樵宣布的第三条比起这两条就比较无趣了,乃是“四夷宾服”,瞅瞅外那一团糟的样,这个四夷宾服未免有份。袁樵不以为意，说了注脚,乃是“六可汗表称臣”。

薛录事正在厅里打转儿，一见袁樵来了，急扑上来：“都督，不好了！”

朝廷有很长一段时间不重边事，自然对边镇也不够重视，边地才大儒官清的比例越来越低。袁樵先由萧弗把学生凑齐了，接着便亲自面，正式设宴请学生们的家长，从中辟任数人任官。

连上另一个左可汗的侄，他爹死了，就把他给册成了可汗。除此之外，又有一个先册了的右可汗。加起来正好六个了。

政事堂里都是老鬼，袁樵这里收集的情报最多,递往京中经过政事堂实之后，很快就有了对策。先是，朝廷斥责了左可汗，而左叩关未果，旋即遣使解释，请册封。朝廷知左可汗也没有诚意，于是也很没有诚意地派了使者去册封左可汗。与此同时，将左可汗三册作小可汗。

“坐下来，慢慢讲。”

萧弗便沉下心来，先将学校的旧校舍申请修葺了，再延请了当地几位大儒，将学生拘了来，一样一样凑齐了，把学校重建了起来。袁樵原就同意萧礼的意见，他到这里来一动不如一静，第一是要收拾人心。

袁樵笑而立，难得在外面显平易近人的模样来，却将座下所有人的表情收归底。尤其是尚未征府内任官，又或者之前不曾赴府请见的人。若是有一脸迷惑的，便可以不用他，这样的人脑不大好使。若有所思的、心领神会的，就可以记下名字来，以待日后任用。而自己幕府内的官员，也被他暗中考察，以定升降。

因为给右可汗面，没有册他的堂兄弟可汗，却也给了他堂兄弟一个官——都尉。都尉这个官单拎来早就没了，加个前缀也都是勋官一类，也不是什么实际的正经官儿。然而有一纸任状，便是经朝廷认可的了。

都督府装不下的，还有宋义等人的刺史府、州府不是？

等待的日里，未正月的一天，他在本地新辟的录事薛从仁匆匆过来，带着一脸的焦急之：“都督，下官有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