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嶷赶。他最不想与梁玉疏远，要是梁玉跟他也一哭二闹甩脸，他是受不了的。

“那就是了，皇帝的是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皇帝是你擅长的，难要我教你吗？你觉得对的，就去看嘛。”

桓嶷内心动，又说了一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不想让你着急，更不想叫你听了外面胡说八的议论撺掇耗神去猜测。”

“哦，你看着办嘛，”梁玉话锋一转，脸有地说，“你不该选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啊！好好的地方，嘛说这些扫兴的事情？”这是她的地方，就不该拿来打情牌！

两人越哭越偏，最后你一声“娘”我一声“”，哭到忆苦思甜，哭到养而亲不在。多少年来的压抑与委屈，都在这一天哭了来。桓嶷也不记得自己都抱怨了什么了，反正小时候不大受桓琚待见、被年幼的弟弟翻过白、哥哥去世时的惊恐伤心等等等等，都叨叨了来。

梁玉愕然：“就这事？”

本来么，已经了皇帝了，以前的苦还用再说吗？那都过去了，都得到了回报，现在是享受生活的时候了。他还是觉得不说这么一回，他心里仍然住着一个十三岁的郁少年。

都是败絮，外表却着实是金玉，严礼给儿挑的这个地方还合适的。严礼知自己儿，并不将他派去接洽蕃使外宾，就让他去鸿胪寺丞，吊丧的。鸿胪寺最近一件比较大的事情还是裴喻的丧仪，彼时席的那一位，卖相差严中和三条街呢。

刘建认为自己考虑得很妥当，照常理，桓嶷登基之后，他姨父早该升官了，袁樵还被着，难不是准备给他一个更合适的位置吗？袁樵以前在御史台过，在崔颖手下都顺利存活了下来，一定是能的！也好、跟桓嶷还是亲戚，地方上也任过了还了成绩，有什么不行的呢？

真是太好了！

桓嶷不在两仪殿而在延嘉殿里，自他登基之后又重启了延嘉殿。他的妃妾少，里面也不放什么妃嫔，就他自己会往这里来坐坐。梁玉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心情越来越沉重。了延嘉殿的范围，举目所见一草一木都是旧时模样，了殿内，陈设依旧。

桓嶷摆摆手，斥退了服侍的人，殿里便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费燮是黄赞的学生，立场与刘建从上就不大合，刘建希望能再来一个跟自己合得来、至少不像费燮这样的中丞，这样也好平衡。

好像也不大妥当，梁玉表情一缓，问：“是你皇帝还是我皇帝？”

桓嶷却扣下了这份奏折。

程祥笑笑：“应该的。”并不提他得闲看望程为一时，知梁玉还与程为一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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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袁樵还是再一任万年县为好啊……】桓嶷打定了主意，还是得跟他三姨谈谈。

梁玉问：“发生什么事了吗？”要不怎么在这里跟她说话呢？

刘建上疏之前并未透一风声是以梁玉也不知这个事，但是想来刘建应该不会是新官上任拿她开刀来弹劾。梁玉将自己近来的行为想了一想，觉得没什么犯忌讳的事，坦然：“你费心了。”

将稿誊抄整齐，刘建将草稿烧掉，第二天就将折呈给了桓嶷。奏折并非只要一个袁樵，还希望将御史的员给填满了。崔颖在时不要废，御史台常年缺员，这个得补齐了，“顺便”再跟桓嶷讨个御史中丞。

边琢磨边打草稿，写写涂涂修修改改，刘建终于打好了稿。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不太可能被桓嶷拒绝的人选——袁樵。

程祥跑了一趟袁府，梁玉恰在府里。今天刘夫人受邀回娘家吃梅酒，杨夫人也访友去了，梁玉即让萧容留在家里照看，与程祥去。

程祥的嘴越来越严，梁玉是少数几个能让他说话的人。不用梁玉问，他已主动说了：“圣人没说什么，只命婢来请三姨，不过在这之前，圣人看了好一阵儿刘大夫新上的折。”

“二礼”相顾无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无奈。

姨甥二人抱痛哭，桓嶷边哭边说：“我都安排好了，你信我！”

纵然是刘建的侄们，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兴的。刘建如萧礼一般板起脸来将他们训了一顿，又回书房写奏折——御史台应该有两名中丞的，之前一直只有崔颖一个，现在就只剩一个费燮了，简直常年缺员。刘建琢磨着，如果只有费燮，恐怕不大好置，不如将另一个中丞的位置也填了。

“我。”

梁玉：“就是那一天，就在这里，我答应过阿要照顾你。如今你是圣人了，我照顾不到你什么啦，可是不给你添还是能得到的。”

桓嶷有张地说：“不这样我心里觉得空。可惜……”他可以准备最好的室，那个他愿意倾尽所有供奉的人却已不在了。

桓嶷了拳，一鼓作气地：“刘建上疏，要袁，咳，彥长御史中丞，我扣了折没有批。我想把他留一留，以后再用，我对他有安排，三姨不要着急，也不要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严礼一面签文书一面摇，愁得要命：【孙可不再不能惯着了！】大理寺的同僚们都惊呆了，只恨自己没有一个吏尚书的爹。萧礼也很无奈，严礼将严中和调走之前先与他通了气，萧礼无可奈何，也只能放人：“是我无能，没能将他教好。”严礼一张老脸羞得通红：“是我没有教好儿啊！”

梁玉不是一个好哭的人，更不喜回看，也不乐意说自己的委屈。说了有什么用呢？经验告诉她，没用的。天冷，对，那当学徒就能不起床不烧了？不能够！有委屈的功夫不如多下两剪练手艺呢。

桓嶷很矛盾，即便了皇帝，大事走向没脱他的预测，却时不时有一两件事情与他想象得不一样。裴喻突然死亡是一件，刘建推荐袁樵又是另一件。他还没跟梁玉好好聊一聊袁樵的任命问题呢，自己登基了，别人的官都升了，不给梁玉的人升个官是有说不过去的。

桓嶷鼻一酸，下泪来：“三姨！”

大理寺到底还是迎来了“崔老虎”，风气为之一振，纲纪为之一肃。与大理寺无关之人则更乐意私下喝小酒庆祝一下，再谢一下大理寺愿意收留“崔老虎”。崔颖御史中丞比他大理少卿要可怕得多，御史有纠察之权，可以风闻言事，简直无所不！大理寺就好多了，平常就案，只要不犯案，或者说不被告、不被发现，就不用跟大理寺打了！

桓嶷小声解释：“难要我在两仪殿里说怎么安排姨父？”

“你怎么把这些都翻来了？”梁玉喃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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