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仟18岁。

……

还是18岁，於纪仟要创业，遭到周围人烈反对。父母朋友皆是反对。

只有曲奇大声说，我哥肯定能成功！别为什么，我就是相信他！他可是於纪仟，肯定能赚到钱！你们凭什么不看好他！谁都不许说他会失败！他聪明又优秀，一定可以的！

女孩拽哥哥袖说，哥哥不要理他们。我会支持你的。去吧！

那年曲奇还是12岁。

……

那年於纪仟20岁，事业小有起。人群蜂拥而至，赞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

等人散去，於纪仟边只剩下曲奇。她仰看着他问，哥最近辛不辛苦，会不会缺钱？我压岁钱存着呢。自从你创业，我压岁钱攒不少啦。你需要就都给你。

那年曲奇14岁。

……

那年於纪仟21岁，公司完成狼扩张，商业竞争里他狠戾不仁。

媒铺天盖地批评於纪仟手段过于血腥，连父母都奚落他，朋友也指责他。

只有曲奇满星光看着他，哥你太酷了！哥，我觉得你特厉害！你一定是天才吧！你天生就是这个的！我就知你能行！你得太好了！

后来事业步正轨，於纪仟的地位尘埃落定，无人能撼动。媒风评变好，都改夸於纪仟是经商天才。可是偶尔听那些赞扬，他会想，这些话，有人比你们更早对我说，在全世界都不看好我的时候，我就听过。

她声音响得震耳朵，生怕我听不到。

所以全世界我只认她一个人的声音。好的坏的都认。她说什么都认。那年曲奇15岁。

……

那年於纪仟23岁，曲奇独自火车来到陌生的城市跟他告白。於纪仟打她，说她不知自。是啊，必须教训她。

可是好像忘记夸奖她，其实你真的很勇敢，我喜你有那么多勇气。以后不要一个人跑那么远，我很担心。

那年曲奇17岁。

……

记忆碎片在血里脉动、淌。

曲奇永远不知她有多慷慨，给予了她哥多少信任。连於纪仟都认为自己不值得，曲奇却会跟在他后一遍遍重复，哥，我相信你。

最苦最累那些年，他靠她撑过来。

至于他自己。对她好都是理所应当的。毕竟只要牵扯到，付和回报都变得无可度量。

男人一烟，烟雾过肺再吐。烟灰缸里烟满得撑不下。烟雾弥散充满房间。

把脸埋掌心，於纪仟无可奈何地苦笑。

如果他的有着落，那恨就没有土壤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