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醒

队伍刚刚经历收购，环榕的工作人员常常来EZG开会。

会议室曲奇姗姗来迟。听见开门声所有人都朝曲奇看过去。

曲奇尴尬但也顾不得，如临大敌地走到於纪仟边，着说：“於总，对不起！”

於纪仟依然帅气非常，一西装随意地坐着，闻言挑眉，“怎么了？”

手机递给於纪仟，屏幕上是於纪仟的车。准确地说是车灯，被撞瘪了。

“我把您车撞坏了，对不起”，曲奇恨不得找地钻去。

旁边螃蟹hoody瞬间扭憋笑。

确认曲奇人没事后，孙哥回想楼下停车位，说：“那个车位……我的车也在旁边，不会也被撞了吧？”

曲奇赶摆手，“没有！我就是不想刮到您的车，往右边挪，才不小心把於总的车给碰了的。”

全屋人都沉默下来。

曲奇弱弱地找补，“孙哥您是教练，是领导嘛，我就躲了一下……”

孙哥：“……”

李哥震撼：“啊，你为了不刮领导的车，所以刮了大老板的车？！”新金主的车，你给撞了？

曲奇觉丢脸，求助地看向於纪仟：“於总，咱俩能私了吗？”她嫌走保险麻烦。

不知为何，於纪仟嘴角上扬，“陈秘，定个价。”

陈秘观鼻鼻观心，假装思索：“这个程度，20万吧。”

李哥立刻面复杂。他离得近看到了照片，这车虽然昂贵，但是撞得不严重，一两万就能修好。

但一两万曲奇能承担。二十万可就不一样了，她只能求助边最有钱的人，而这个人刚好就在现场，比如，车的主人。

果然，曲奇倒气，“二十万？！金的吗！”

她一年工资80万，还是全年包给EZG的情况。再说工资都在她妈妈那里……

於纪仟偏要严肃地问：“怎么结给我？”

曲奇像了气的球，“於总……能打折吗……”

陈秘适时话：“很难。”

於纪仟好整以暇地拿外里的钱包，钱包最后一格，是那张熟悉的银行卡。

他把银行卡递给曲奇：“给我打二十万。”

曲奇吃惊地接过。

是那张巧克力，被她写了“cookie”的卡。

那张她用过很多年的卡，给自己买过衣服，买过游戏肤的卡。

“这不合适吧……”曲奇说。用他的钱赔他的车？

於纪仟持，“本来就是你的，拿着吧。密码还是你之前设的，钱今晚之前打给我。”

“哦，好的。”曲奇接过。这张卡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她手里。

曲奇犹豫着，手指轻轻挲着银行卡的圆角，“哥，对不起啊。”

於纪仟手上顿了一下，“你人没受伤就行。”

曲奇：……其实这句歉不是因为撞车来着，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好像自己也说不清……算了。

门前於纪仟忽然想到什么，转跟曲奇说：“等那辆车修好，直接给你开。这车归你了。”

曲奇傻：“啊？”

於纪仟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反驳，接着吩咐：“陈秘，车灯修好后你直接开过来给曲奇。”

会议室其他人皆沉默，等於纪仟和陈秘开着那辆被撞瘪了大灯的豪车离开EZG后，螃蟹讪笑，“我怎么觉……”

怎么觉这么怪呢……

孙哥还沉浸在曲奇为了不撞自己，而撞大老板的铁行为里。委婉：“其实你撞我的也行。”他跟於纪仟谁级别啊！怎么整得好像他比於总还金贵啊！

李哥嘿嘿乐，於纪仟这大他是抱定了，“撞你的不就没那辆车了。”

hoody被资本主义的阔绰震撼，喃喃：“二十万换了辆百万级的车……”

螃蟹补充：“那二十万还是於总自己的钱。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邱风没说话，意味长地拍了拍deny的肩膀，离开了会议室。

——

晚上曲奇给於纪仟打了20万零500元。

果不其然，过一会於纪仟的电话就打来了。

“有事？”於纪仟开门见山地问。

曲奇上次雇於纪仟当演员，一天500。她知於纪仟看到这个数字就能明白她找他有事。

“想拜托你告诉我妈妈，我分手了。”之前妈妈让他看过自己男朋友，现在分手的事情也让他说，这非常合理。

电话那边陷安静。

半晌，於纪仟问：“什么时候的事？”

曲奇：“有段时间了……”

“好，我跟阿姨说。还有其他事吗？”於纪仟语气平静。

曲奇：……就这？就完了？预想中她坦白分手后，两人和解，拯救战队于火中的剧情，本没有现！

这就够幻灭的了，结果第二天代替於纪仟来EZG的居然是吴雪。

波浪卷发的女人穿着职业装，跟鞋“嗒嗒”地踩在基地的瓷砖上。

基地里无论是选手还是工作人员，无论男生女生都穿运动鞋。吴雪的细跟跟鞋太有标志，她来这一次就足够整个战队听见并记住这个“准老板娘”了。

趁着吴雪去谈工作，曲奇嘟囔：“她哪得上我哥？她不就是长得漂亮、材好、人又聪明了、比我会赚钱了、家里又有背景、又跟他合作很多年……”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自己先沉默了。

hoody默，“没事，你游戏打得比她好。”

west憋笑，“於纪仟是要结婚，不是要找陪玩。找打游戏好的什么？”

曲奇：……

就算想找游戏手，现在於纪仟手底下也有一整个战队的人。

螃蟹：“连找陪玩，曲奇都不是第一选择。”

曲奇不服气：“要说陪玩我还是有竞争力的吧？”

hoody竟然也开始思考这可能：“确实。”

外界都认为女玩家就算打得好也全靠捧，但实际上曲奇是全BOCA赛事里最任劳任怨的上单选手，团队里脏活累活都是她在。

刚行时她还当独狼，现在已经化为完全服务于团队的选手。

需要她开团、需要她卖人时，二话不说上去就是，而且能把技能和走位卡得刚刚好，利用好所有资源，给c位提供最优势的输环境。需要她C时，她也能秀作接比赛。

服务意识极，当陪玩确实很舒适。

螃蟹说：“咱们队最不能当陪玩的是邱风。”

众人都同意，路人队友肯定受不了邱风。

“可惜了，明明是辅助，天选陪玩位，却当不了陪玩。”

“他估计会AD太菜。老板拿钱挨，不敢想象。”

螃蟹兴致冲冲地趁邱风不在聊起八卦：“他刚坑时打的是AD位，后来觉得碰到的辅助都太蠢了，怒而转职。最后发现辅助比AD好玩才正式玩辅助的。”

“他AD，只会得更厉害，不了这行。”螃蟹摇。

继续畅想陪玩大业，hoody说：“奈奈帅成这样，能直接去线下当陪玩。帅哥陪玩，价翻倍！”

deny陪他们开玩笑，“我还有这市场？”

“当然有了，女同胞都会心动的！”，螃蟹大手一指曲奇，“你问曲奇！曲奇，你心不心动！你不！你付不付费！”

曲奇：……

deny：……

两人分手一段时日，最近都很少，莫名其妙地对视上。

不料deny笑起来，慢悠悠地问：“我吗？”

曲奇：……

曲奇刚想装作没听见，就听一阵敲门声。

“她不。”吴雪敲着敞开的屋门说。

全房间都安静了。

吴雪肤白胜雪，栗的长发随意卷曲着，艳动人。她直直走房间，跟曲奇说：“跟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