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那是陈烁，但转念一想，如果真的坦白从宽，依陆慧的怕是会联想力爆棚，到时候解都解释不清。

陆慧温柔地，“哦，u步司机啊？”

但那天以后，余田田足足有一个星期都没有再碰见过陈烁，她开始叹运气原来也不过如此。

两人这么闹一通，陆慧一看时间，呀，三分钟过了！赶急急忙忙地跑到电脑前，哪知她才刚上耳机，屏幕上已然现团灭二字。

张佳慧的笑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就继续风得意地说：“什么广告词呀？”

她煞有介事地低看了手表，“超过一分钟给我充一百块券。”

一直没扔并不是念旧情，而是懒，顺便用它提醒自己，今后要仔仔细细把人看清楚，不要稀里糊涂又被人骗了。

余田田抬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佳慧。

看见张佳慧，几个护士都主动打招呼，笑着叫了一声护士长。

心情烦躁之际，又恰好看见这几天张佳慧换了一只名牌手提包，每天神气地拎着它上班下班。

她忐忑不安地想着，陈医生肯定是觉得她弱、任人欺负，所以连看都不想再看见她了。

装好歹也要装到底，你装到一半忽然就不装了，这让她怎么把对手戏演下去？

她倒在床上望着天板发呆良久，心里很烦躁。

余田田一脸黑线，“去去去，打你的游戏去，你要我说什么？”

张佳慧似乎完全忘记了年终总结那件事，即使看见余田田在场，也仍然微微一笑，说：“最近想吃好的，堂的饭菜不大好吃，就任了，不委屈自己了。”

小白偷偷拉了拉余田田的衣角，咳嗽两声，对张佳慧笑呵呵地说：“护士长你别理小鱼，她今天中午吃得有多——”

另一个护士打趣说：“护士长去拿个外卖而已，还把衣服都换了呀？”

她侧过去，一看见了台灯上挂着的那只小木鱼——那还是邵兵在医学研讨会上送给她的。

什么叫狭路相逢？

余田田一边躲她一边嗷嗷叫：“那你呢？你明明知那是陈医生的车，还跟我装什么装啊？你不也是个骗？”

张佳慧又笑了，撩了撩耳边的发，语气轻快又很坦诚地说：“老公给我新买的衣服，第一次穿，难免想嘚瑟嘚瑟，你们就别笑我啦！”

电梯里瞬间岑寂了片刻。

下一秒，陆慧脸一板，伸手就去揪她耳朵，“我怎么不知陈医生什么时候缺钱缺到这地步，居然跑去u步当司机了？余田田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星期三在堂吃午饭的时候，听小白说护士长的老公好像搞定了一个大case，所以她最近风得意的。

余田田镇定自若地，“对，u步司机。”

余田田长叹一气，把脸埋在被里。

余田田乐地朝她摆摆手，“别别别，我就不居功了，你这分明是自作孽！”

“哪里多了？我今天明明一都吃不下。”余田田立截断了她的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张佳慧，“

可生气归生气，她知自己得罪不起张佳慧。

陆慧看见她坐陈烁的车回来了？

痛被狠狠戳中，余田田一下笑不来了。

“说什么？”陆慧双手环抱前，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该说的多了，你随意代代。比如你门的时候为什么一脸‘我是白痴’的表情，比如刚才是谁开车把你送到了楼下，再比如你为什么瞒着我在外面有了男人。”

，前，这，就，是！

她反应很快，几乎是念一转就上回答说：“那是我在u步上叫的车。”

偏偏午餐以后几个小护士一起走电梯，门刚要合拢时，有只手忽然伸来又把电梯生生地打开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之前说自己养家糊不容易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啊！？那楚楚可怜的神呢？那对不起孩的愧疚语气呢？

她拎着一盒必胜客的披萨外卖，踩着黑漆跟长靴跟走了来，上的草大衣茸茸的，里里外外透着贵气。

她还低看了看自己的大衣，神很是愉悦。

她恨恨地回瞪着余田田，“都是你害的！”

余田田的语气铿锵有力：“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那只手每个指甲盖上还涂着银的指甲油，钻blingbling闪瞎人，保养得赏心悦目。

她觉得自己蠢，真蠢，作为一个背特威背包的穷人居然会想要施舍提奢侈品手袋的富人！

那天以前，余田田每周都会碰见陈烁很多次，堂也好，电梯也好，医院大门也好，甚至公车站，他们总是能很巧地相遇在各场合，连她都觉得运气果真是个玄妙的东西。

就当吃个哑亏，难这样也有错吗？

“我这是看你是否坦承、老不老实，你懂个！”陆慧嗓门很大。

“我这是避免你脑大开、胡思想，你才懂个！”余田田嗓门比她还大。

一步三蹦哒地回房间时，她听见陆慧咬牙切齿地说：“在家这么能掰，你怎么不在外面也一样凶悍啊？就会跟我耍嘴！年终总结被人抢了的时候，你怎么就蔫了啊？怎么没见你也去凶护士长啊？”

肯定就要团灭了。”

小白说：“护士长你没去堂吃饭啊，还了披萨？”

“虽然是听人说的，但应该是真的。你瞧，这个星期她换了新包，衣服也每天都不重样，以前也没见她穿过，估计都是老公给新买的。”

余田田：“！”

还有，她这么炫耀的时候，真的权当自己是空气吗？

余田田肺都要气炸了，所有的怒火都往脑门儿冲。

余田田心里十分堵。

余田田绷着脸没说话，饭都吃不下去了。

***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继邵兵之后，她又重蹈覆辙了呢？

但有时候贵气和俗气其实是齐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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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田田的怒火值直线上升。

余田田几乎是立声气地冒一句：“护士长你这衣服真好看，让我一看见就想起了一句特别有名的广告词。”

那是她半个月来每天加班，脑细胞都死了好几万个才换来的成果，结果就这么被人毫不费力地摘取了，怎么可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