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打定主意下班的时候再找余田田谈谈，刻苦是好的，但是才是革命的本钱，这么想着，踏手术室之前，他转过去对陆慧说：“你让余田田下班的时候等我一下，我有事想跟她说。”

但他却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穿白大褂的样，像一名真正值得人尊敬的医者那样看着她，不苟言笑地说：“趁着你还没有真正地失败过，狠狠地批评你，让你无地自容，让你因为我的羞辱而在今后的护理过程中打起神来，如果这期间我的态度让你觉得受伤，我是不会歉的。”

话音未落，恼羞成怒的余田田已经抬了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然而这天夜里，余田田辗转反侧都难以眠，耳边一直隐隐约约浮现陈烁说那番话的模样。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余田田索披着衣服起来看书。

陈烁的嘲笑变成了吃痛的叫声。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来望她里。

他还低下来望她的睛里，“你现在得很好，我觉得我之前的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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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慧半夜的时候起来上厕所，经过她的卧室，发现里面亮着灯，凑过去一看，险些被她吓死。

那双睛里好像又冒了湖光山，是隐隐约约泛起涟漪的早之湖，是夕西下的霞光数缕。

这个人，真的是帅不过两秒，贱得了一生！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像下一秒就能跟他说谢谢来。

有那么一刻，余田田居然说不话来。

陈烁忽然一下十分不习惯这样的方式。

“我知了。”他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有个手术在等着他，他只能匆忙往手术室走，不再多说。

因为认真，他看上去不再和以前一样总是带着一坏坏的笑，反而成熟稳重了很多。

余田田咬牙切齿地瞪他一，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大半夜的居然还爬起来看专业书？！

这么义正言辞、浩然正气的陈医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如此有震撼，几乎让她怀疑自己之前的小心是不是太自私了。

第二天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陈烁，陈烁的表情也是变化多端。

他说趁着你还没有真正地失败过，狠狠地批评你，让你无地自容，让你因为我的羞辱而在今后的护理过程中打起神来，如果这期间我的态度让你觉得受伤，我是不会歉的。

嘛嘛，嘛用这崇拜的小神看着他？

他不太自然地咳嗽两声，又开始没正经地咧嘴一笑，“哈哈哈哈，唬着你了？其实吧我想刺激刺激你是真，觉得你特烦看你不顺所以想挤兑挤兑你也是真的，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哈哈哈真是笑——”

“你现在得很好，我觉得我之前的没有白费。”

还能不能愉快地斗嘴撕了？

那双睛。

陆慧。

***

是一灰大衣，脖上还系着黑的围巾。

他没有笑，神里满是认真。

他说行医治病不是考试题，一次失败不能重再来，也没有机会改正错误，因为人命关天，不容闪失。

这大概是余田田第一次听他用严肃的吻去陈述一件事，那时候他是什么样的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