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怎么都这样看我？”

韩先生扫了他们师徒两人一，率先抬脚，走了酒楼。

昨儿晚上，秦先生便开始亢奋了，是让他焚香沐浴，说什么要慎重待之。顾邵听也听了，可这么早的从床上爬起来，确定不是在难为他？

“睡什么睡，过了今日有你睡的时候！”

众人一听，立将目光放到他上。

第29章中解元

秦先生和韩先生的脸都不好看了起来，眯着睛，不善地看着对方。

顾邵再不愿，也还是被秦先生拉着去了酒楼。

原本他下去的时候只是例巡视，心生好奇才多看了一，谁想这一竟然真的被他看到了，且还看得真真切切，记在了心里。虽说如今字迹不同，但读完之后，王翰林还是知这是谁的卷。

……

顾邵收了声，不再叫。

这事系统也解释不清。

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了什么荒唐事儿：“系统，我没有得罪过他们吧？”

他看戏看得正闹着，无意中回一看，却见周斯年正在发愣。

王翰林不动声的将手里的墨卷递给其他的考官——这张墨卷，他记得。

上首的王翰林见众人抱怨了起来，不由：“慎言。”

考官们看多了那些狗不通的卷，心情急躁也是难免的，譬如前这张，光是看着就叫人生气：“连四书五经都读不通，竟然还敢过来考科举，真是……”

这话说得有些得意，众人不由得挪了步，往他这边凑过来。

秦先生哼了一声，韩先生也梗着脖，“谁要跟他合用一间？”

“可是我真的好困啊。”顾邵哀嚎。

明明这他们俩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糟糕，甚至在私底下他还听过先生说过韩先生的几句好话，可是一碰面，两人总会针尖对麦芒，不知争得多激烈，就像对方是自己死敌一般。

少时，一人从自己这边取过一张卷，细看之下，竟然忍不住叹了起来：“妙极！”

到最后，两位先生到底还是敲定了一间。

秦先生不甘其后，也迅速的跟了上去，试图赶超。

同为乡试的考生，有的能将一张行文规规矩矩，有的却写得一塌糊涂。

还有另外一个，“简简单单的一条判语而已，竟然也能写成这个样，可谓是旷世奇才！”

日总该还要继续过下去的，至于这些人的神，忽略就好，顾邵安自己，反正他也不会在秦府里待多久，等放榜的日过去，他就打回府。

他们也不过就是发发牢罢了，又不能真的什么。只是对于这些狗不通的墨卷，想要拿什么名次是不可能的了。

一个两个这样也就罢了，可府里人人都这样，这就叫顾邵不得不思了。

放榜的这一日，秦先生起了个大早，又将自己的学生从床上挖了起来。

印象中每回看到他，无一不是意气风发，何曾见过周斯年这般颓然。顾邵悄悄地挪了过去，小声问：“周兄，你可是遇到

众人默默地将这些残次品放到一边，继续埋改卷，指望下一份能拿到一张好的，也好洗一洗睛。

不是因为两个学生劝得有多好，而是后面又来了一个人，说是要订一个雅间。有外敌在，两位先生总算是抛弃了旧怨，同仇敌忾了起来。

他说没有考过乡试，却也知放榜绝不会天不亮就放的。

他甚至想不通这个人是到底怎么考中秀才的。

这可真是少见了。

王翰林这动作并没有惊动其他人。

那酒楼就在衙门对面，隔着一条街便是一堵粉，想来放榜的时候，就是贴在这儿的。

秦先生不由分说地将顾邵赶了屋，县衙对面是一间酒楼，离得近，是个最适合等消息的地方。如今只要早早的去那等着就是了，待榜一放，他们便能一个知晓。

他既然之前看过了，便不适合再改这份墨卷。纵然无人知晓此事，他也应当避嫌。

“就是就是。”顾邵也上前：“我说先生，合用就合用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一起用，难不成我们还要在这里等着呀？”

临到来，还是别人家的学生会说话。瞧瞧他家的这个，不气他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没骨气的东西！”秦先生为自己这不中用的学生一气，彻底说不话了。

顾邵落后一步，狐疑地打量了周斯年一。

那考官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墨卷：“我这有一份上上之作，诸位可要观？”

秦府这边暂且无事，贡院这边，所有考生的卷已经检查完了，墨卷脏污不堪的直接被刷了下来，只留下那些较为端正的。待誊抄完毕，糊了名字，方才呈送到考官面前。

奇怪，今儿的周斯年，怎么瞧着好像不大开心似的。

系统也万分不解，它时时刻刻盯着顾邵，对其他的事没有太过关注：“应当是没有的。”

小厮着压力：“不如这样，我看您二位带的人也都不多，不如合用一间如何？”

了酒楼之后，两位先生都同小厮要了一个雅间。

可是小厮听罢，却是一脸为难地笑了笑：“客官您二位恕罪，今儿放榜，雅间都已经被客人预定得差不多了，下就已经只剩下一个。”

可大概是都觉得自己跟对方服没了面，到了雅间之后，两位先生仍旧还是别扭得很，一直在掐架。

看来还是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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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邵被他折腾了没了脾气。

几日的功夫瞬间就过去了。

王翰林摇了摇，沉下心继续改下去。

顾邵看着就觉得好笑。

待他到下一份，忽然目光一变。

酒楼的时候，师徒两人又碰上了熟人。

“先生，不能再多睡一会儿吗？”

“只今儿这么一天，再困也得给我起来！”这两天秦先生都堵着一气。

“仪态！”秦先生眉一竖。

别以为他不知那两个臭小是什么意思，还没放榜呢，就认定顾邵考不上。因为这件事，秦先生对这两个臭小恨得牙，恨不得今儿的结果快到来，好狠狠的打他们两个一耳光。

一人一系统，就着这件事，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什么绪来。最后，只得放弃。

王翰林亦然。

秦先生脸一垮，这可是狭路相逢了。

周斯年原先等在后面，看到他们僵持不下，这才走了过来，劝说：“先生，不过是一个雅间，合用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更可况，我与顾兄同为乡试考生，理应相互帮扶。”

诸位考官立即闭上了嘴。

只是待看到那张卷之后，他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