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喻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僵在咙中，再也吐不半个字。

话还没说完，吕佳音忽然大声：“天喻，我喜你。”

心中不断放大的绝望和孤独，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灵魂。

六月大桥位于六七河中段之上，是六七河位最、最陡、速最凶猛的一段。

赵天喻：“……”

听着赵天喻一板一毫不温柔的话语，吕佳音打断了他：“天喻……你别这么凶好不好……你还像以前那样好温柔好温柔和我说话好不好……”

赵天喻以为自己幻听了，脱：“吕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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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温度低了些，边有风，吕佳音开了一瓶酒仰喝着，顺便拢了拢上的外，靠在桥边，一手拿酒瓶，一手掏手机，开始编写短信。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有些话听在耳朵里，也像是有刀在戳自己的心。

赵天喻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吕佳音这样的耍酒疯，压抑得厉害，仿佛缺氧似的，让他难以呼。

赵天喻一气：“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不知我上就要结婚了，你是不是……”

只是，砍柴刀已经变成了小刀，想必再过不久，就会变成塑料刀了吧？

“那就去找端琰消愁，别找我。”赵天喻说着就要挂电话。

因为第二天晚上就要和尤雪悠藏，赵天喻加班在理文件，这个时间段，学校层的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整个教务区除了一层保安室，只有层他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赵天喻内心“咯噔”一下，他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窃喜，但是又因为这一丝窃喜而生气，于是面上装得无比冷静，甚至吻有些刻薄：“你喝酒了？”

“天喻，你是不是又要扭就走了，你是不是又要什么都不听我说就扭走了？”吕佳音忽然大声。

“哈……哈哈……”丢了手中的酒瓶，吕佳音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潸然泪下，瞬间抱痛哭了起来。

“天喻……天喻……”吕佳音打断了赵天喻，“天喻……我发誓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我对小琰更多的是表面上的好……我只是觉得我必须对他好……我只是知我必须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通过不断地讨好才活下来的……即使没有记忆的时候……我的也记着我是不断讨好而活下来的……”

“对啊……”吕佳音笑笑，“消愁呗……”

一想到自己即将拥有这样的人生，他有一丝欣、一丝归属，却没有他人中那多么多么期待的觉。

车龙中，吕佳音形单影只，偌大的世界，她却不知自己归何方。

说完，虽有几分不舍，但赵天喻还是摁下了挂断键。

都说酒能消愁，可是微醺的状态下，白天控制着自己的理智逐渐睡去，内心无限的痛苦开始在心中不断地放大，夜风的凉意从脸颊扩散向她的四肢，让她逐渐变得僵。

赵天喻不知吕佳音在说什么，此刻心中因为她刚才那句告白烦闷得厉害，只想挂了电话好好清静一会儿，于是有些烦躁打断：“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有完没完？”

夜里从桥上向下望去，奔涌的河涌向没有尽的远方，面不似白天那样波光粼粼不胜收，黑暗中翻涌的浪没有了光影的折，漆黑的波只留给人无限的恐慌和忌惮。

手机震了一下，吕佳音满泪拿起看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人没联系。

赵天喻顿时长叹一声，疲倦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关键我的也让我快乐不起来啊，不这么活着还能怎么样……”

“天喻……救我……天喻……救救我……我们离开中国……我们去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生活好不好……救救我……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全全都告诉你……我再也不会伤害你…………救救我好不好……”吕佳音的越来越疼，她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又听到了小时候自己的哭声，一遍一遍地求饶，一遍一遍地哭喊，到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断断续续敲了好几百字，她想了想，又全都删了，重新写了不到一百字，她将收信人定为“爸爸”和“妈妈”，然后设置了延期发送，将时间定在了清晨六。

理完手所有的事，赵天喻疲倦地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窗，眺望着不远住宅区中亮的万家灯火。

于是，借着酒劲儿，她拨打了赵天喻的电话。

赵天喻握着手机的手僵了下：“你鬼扯什么，你看看现在几了，我是上就有妻的人，你这个给我打电话合适吗？”

“你这么多年，都不换号码吗……”吕佳音顿时笑了，“这都多少年了……中备份的电话本现在找来居然还能用……”

赵天喻终是烦了：“我挂电话了。”

吕佳音摸索着旁边装酒的袋，发现里面已经没有酒了，于是接着：“天喻，我真的，我真的真的，我真的真的真的喜你。”

吕佳音越哭越凶，在已经没有人烟的大桥上一个人坐在围栏边失魂落魄地放声哭喊：“天喻……求求你……原谅我吧……然后……救救我吧……救救我……”

这个女人喝醉酒了什么这

“天喻……天喻……”就在这时，吕佳音哭了起来，“天喻……所以……天喻…………原谅吧……原谅我吧天喻……我真的很难受……我真的很难受……我现在已经难受到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了……”

之后，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在桥边坐下，看着大桥上来来往往的车。

他不禁想起当初本科时老师说过的话：“人类如果一直保持着理事，是觉不到快乐的，人类但凡产生的每一丁快乐，都来自于我们的。”

吕佳音抬起，夜空一片漆黑，没有半星辰，连月亮都不肯面照亮她回家的路。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他转拿起，是个陌生号码：“哪位？”

赵天喻着眉心，看了表：“你在哪儿，我给端琰打电话，让她过去接你，你别耍酒疯害了路人。”

吕佳音将这满目绚丽的景象收于中，藏于心间，满足地起转离开了游乐园。

她定了晚上八半回北川的机票，十五十到达北川机场，十一二十来到六月大桥附近，手上提着刚才从罗森里买的几瓶预调酒。

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于是一气扯掉领带对着电话：“你要是喝了，就闭嘴睡觉……”

“嗯，是我……”吕佳音靠在栏杆上望着天空，她已经喝空了四个瓶，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断句也有问题，“天喻……你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