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琰没有动手，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我为什么要打你？”

他重复：“打我吧，无论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还手，我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与其没办法睡觉提心吊胆，不如给我个痛快……反正，我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挨打，我不会说去的，打到你愤为止，我不会逃也不会跑，就在这里。”

端琰的眉微微一蹙，这才有了一反应。

这显得好像……好像陈月洲和自己的关系就只是一对合作伙伴，仅仅是为了寻找真凶而勉为其难组成了情侣，显得他此时此刻这么生气的全原因都是因为案件的真相似的。

听到陈月洲亲说“背叛”两个字的时候，端琰的脸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的确，陈月洲背叛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背叛了寻找到赵世风杀人真相的约定，他为此而无比焦虑过，但是……他想要听到陈月洲第一个说来的，并不是这个内容。

为了预防被打，陈月洲了鼻，赶忙又接着：“我想过留在表哥的边，想过和表哥结婚，想过和他那样一辈下去，所以，背叛了之前和你的约定……我会帮你找到真相的约定。”

说着说着，陈月洲还不忘卖了把悲惨人设。

几乎是于本能，陈月洲：“不是的，我之前用过蓝绿厂的手机，觉得其实虽然可能不值他们的定价，但是总来说还是顺手的，所以我觉得如果价格合适可以再试试，你应该见过的，我之前丢了的那个手机，啊，还是赵可买……”

陈月洲默默地咬了咬牙，双拳死死地握，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淌了来。

他只是期待这些内容能激起端琰那么一丁的怜悯之心，希望此时此刻说的话语能让端琰不要再那么生气，而并不希望端琰真的打他。

陈月洲说着抓住的衣服，像是有天大的委屈憋在心里似的，此刻统统爆发了来：“你有爸爸妈妈，就算是假的爸爸妈妈也好，可是你至少有家人！而我呢？我就算外表再怎么！我也只是个二十刚刚成年的人啊！几十个月前……我……我也还是个孩啊！我也想有自己的家人啊！既然上帝没有给我我的爸爸妈妈！那我至少想要找到我的男人啊！可是、可是……”

“你不是之前说蓝绿厂的手机是‘用心营销，用脚手机’？”

他着泪，越哭越凶：“世界上就剩下我自己一个人能照顾自己了……跟你在一起虽然很开心……可是、可是我总得为我自己考虑吧……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这样抓凶手……抓到最后你真相大白了……你家里人也看不上我……我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什么的……我又要在北川怎么落足……我又要怎么生活下去……”

陈月洲虽然脸上都是泪，可咙却得厉害，他使劲吞了吞压就没有的试图让自己镇静，可是，这一切都仿佛无济于事，有气无力还带着抖的声音显得他楚楚可怜。

真相吧？

毕竟，端琰如果真的挥拳打人……他会死的。

陈月洲猛地站起，向前走了一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仰看向端琰，颤抖着声音：“打我吧。”

话说到一半，陈月洲“卡带”了。

端琰现在正在气上，这个时候要尽力稳定气氛才对，没事提什么前任……

听到这句话，端琰的神瞬间变得晦暗无比。

客厅瞬间变得无比安静，静到只能听到玄关钟表走针的声音，空气凝重又沉闷，让人觉得在这里呼都会变得无比困难。

陈月洲：“……”

说到底，端琰为什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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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陈月洲回答：“因为我背叛了你。”

后者就后者吧，反正前者很快就会烟消云散，没有什么结局，何必在意。

“为什么？”

端琰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

可偏偏陈月洲的反应所给的，只有后者。

陈月洲仰看着端琰，泪汪汪的双看起来楚楚可怜：“我哥哥他真的对我好好……他从小就对我好好……和他在一起……至少……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么害怕了……这么没有归属了……他是我哥哥他不会背叛我……他不会把我弃之不顾……他会给我好吃的、会安我、会对我特别特别温柔的笑……跟他在一起我觉我并不是一个人……所以……所以我想要打掉我嫂肚里面的孩……我想要和我哥哥在一起……”

算了，他别说话了，现在的他本就没法好好说话……

承认会死吗？

对，是真相……

“我之前的手机后盖被我拆了，主板盖被我丢了，后盖还刮伤了，我就想买个新的……”陈月洲泣着。

陈月洲觉自己就像置于行刑前的牢房内，人之将死前的那数十分钟，相比被拉上刑场那尘埃落定心灰意冷的瞬间，此刻等死的心态让这里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变得煎熬而痛苦。

装一时，现在火葬场。

陈月洲泪得更凶了，索不掩饰自己的泪了，哭了声：“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爸爸妈妈不喜，从小就没过过好的生活，也没好好上过学，家里什么都给了陈悦豪，现在家里人都去了，等开后指不定会判多久……”

陈月洲的脑袋耷拉了下来，他沉默地又缩了缩，牙关咬得的。

他说过，无论是陈月洲本人还是真相，都是他想要的，他都不想放手。

应该是真相吧？

端琰到底在自己上苛求真相多一些还是他本人多一些？

承认吗？

有了印象。

陈月洲不敢抬和端琰对视，只能僵地坐着，直到小开始发麻。

也是，没有了后者，前者可能从一开始本就不会存在。

终于，他受不了了，与其这样折磨自己，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不承认吗？

他现在脑里太了，本没办法好好思考，原本只是想证明自己用过蓝绿厂的手机，所以本能地想说当时给自己买手机的人……

陈月洲痛苦地垂下，趴在地上：“可是……可是为什么……上帝连我最后的家人都夺走了……我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我又要回到朝不保夕的生活了……我又要回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意我死活的生活了……而你……还要折磨我……”

不承认就不会死吗？

陈月洲猛地起，扑向端琰，抓住对方的领，一边涕泗横一边嚷嚷：“是啊！我是背叛了你！我跟我哥哥私底下玩暧昧！我亲了他！亲了好多次无数次！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我在他脖上留下印记希望他是我一个人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