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一见，是他跟甄莫林互通消息的时候。

香香凝神细想，忽然想到一件事，爹爹说过，他让南楚太假装刺杀端王，助他去端王边。可她知的却是，谢圆刺杀端王失败。

端王在幕僚中最信的就是他，虽然大多数时候他说的话他都不听也不喜照办，但这次他听了，也信了，惨白着脸：“本王知，等回去，一定要在圣上面前告发他，谋害皇亲。”

茶棚前，唯有几匹，几辆车，停在那吃草。

甄莫林回想了一遍，摇说：“没有，怎么，这人是谁？”

林外，有个少女停下步，背靠大树，呼都不由轻了起来。她微微睁大双，满的不可思议。

“也在端王附近，我来时碰见了她。”谢时说，“我会继续留意她，你先回去吧。”

“……香香！”秋娘追不上跑得飞快的她,气，“坏丫。”

还没还她……

端王怕死，怕自己没回到大周就被司徒空的刺客杀了，于是在路上雇了镖师，又招了几十名武师，队伍扩大了一倍之多，他这才安心睡了几日觉。

“哦……”香香起,“我们继续赶路吧，等到了下一个镇,缓一天再走,至少得等那大狐狸比我们先一步，免得黄雀在后,脖冷飕飕的。”

“半信半疑，毕竟独孤羊不是我们南楚的人，只是我想，哪怕独孤羊没有成功，但至少能够声东击西，让你找到破绽，顺利找到恩师的颅骨。”甄莫林又，“你继续暗中助他吧，你自己也要小心。”

谢时没有走得太远，他回到半天前才经过的林，来到一棵松树下，见树上挂着的缎带已经被取走，便不再前行，等了片刻，林中传来了脚步声。他往那看去，见了来人，略有些意外：“你怎么亲自来了，少见。”

谢时一笑：“好。”

“嗯。他怕端王中途改变扳倒司徒空的决定，所以让我派人去吓唬端王，让端王误以为是司徒空还没有放下对他的杀心。”

来者正是甄莫林，南楚的太。

甄莫林笑笑，说：“下回，下回一定给你带。”他走到谢时面前，说，“刚才的刺客是我派去的。”

甄莫林说：“阿时，保重，万事小心。等你凯旋，我们和恩师一起喝酒。”

谢时：“猜到了，司徒空暂时不打算杀端王，只是让我一路跟，除了我手下的暗卫，还有谁会派刺客去杀端王，只有你了。难又是那位神秘的独孤先生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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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了，便有个少女从车厢里探来，朝他远眺。目光悠然，明媚好看。

谢时还有别的事要办，否则沈瀚怕是会怀疑自己。他疾步往前，离端王越来越远，但离南楚太所派的护卫，却越来越近。

香香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但因为受伤无法加快步伐，等回到大周，已经又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谢时又：“我还有一事想问你，你知不知独孤羊边，或者端王边，有没有一个叫香香的姑娘？”

还有，阿十？阿实？阿时？是谢十谢时，还是什么时？不了，反正谢圆一定是个假名。

“娘，我去小解，你在这等我。”

谢时笑：“太真的信那个叫独孤羊的人，能把郭将军带回来？”他的声调微微沉落，说，“司徒空疑心很重，司有言将郭将军的颅骨给他，谁都不知他藏在了哪里，就算我已经被司徒空委以重任，他也没有透过半句颅骨位置。”

第三十九章

她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对，她在这里兴什么。

“王爷圣明。”

他见了谢时，笑：“听起来好像不大乐意看见我。”

“如今她在哪？”

谢时一走,香香就从林里来了,她边走边：“气死人了,怎么会有这讨厌的人。”

是谁？

香香说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她双蓦地一亮：“对了，为什么他好好跟着端王,却突然往后面退？”

他要去见别人。

谢时叹：“你要是给我带，我一定很乐意看见你。”只要是在路上追踪人，他就只能吃烤，就算每次都换佐料，都不能拯救他见到烤就揪的胃了。

赵副将当即说：“司徒空要杀王爷，铁证如山，王爷若不除他，定会被杀。”

秋娘听端倪来,问：“你又想撇下娘一个人上路？别,我可不想被你吓死。”

她听见了那只大狐狸本不是司徒空的人，甚至是隐藏在司徒空边的卧底，是纯粹为了那个郭将军的颅骨，还是还有别的目的？

香香一笑，喜极了。她心满意足地将这个发现收好，回娘边去，准备告诉娘，谢时不是坏人。她也要告诉爹爹，谢时的份，等爹爹后，才好多一个帮手。

全然不知已经被远人听见的谢时从林中来，路过一棵大树时，就见树下有两只陷的脚印，似乎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连地上的枯树枝都被踩碎了不少。他多看了几，没有太过留意。等走过茶棚时，秋娘不在那，也没有那个小骗的影。

她猛地将这两件事串联在了一起——谢圆就是南楚太甄莫林派的刺客，也就是说，谢圆是甄莫林的人，派去大周潜伏的密探。

端王遭了刺客，又再次负伤，等他缓过神来，一看那从肩膀上下来的箭，上面刻着的云纹，正是国师暗卫所用。他顿时气得说不话来，不敢再动赶走独孤羊的心思。他抓那箭，抖声：“你们可要替我作证，这是司徒空要害我的证据。”

把盐罐摆好的秋娘瞧了她一，说：“以后再不许让娘这事了,晦气。”

因为谢圆……不，谢时不是司徒空的人？

香香趴在桌上丧气：“巧成拙了……不过他本来就以为我是个骗,倒也没关系……但是端王一走,我们又跟在后，他只怕要更加留意我们了。娘,我们得换个路线追踪才行。”

谢时以为至少能得到一讯息，但竟然没有。他拧了拧眉说：“她虽然只有十岁，但是一直现在端王附近，我以为她和端王或者独孤羊有关系，否则所有的事都太巧了。”

她听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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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某程度上来说，她和他甚至是一绳上的蚂蚱，共同的敌人都是司徒空。

那大狐狸明显不是因为发现了她们所以才回,否则不会只是打趣两句就走了。

九月时节，大周还如初夏，正午时分，日光暴晒，甚至有盛夏的酷。

☆、第三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