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见她面转了些过来，心下才舒了气。哄人可当真是不大易，可他偏偏见不得前这人皱一皱眉，否则心里总像有丝牵着不舒服。

苏令蛮将事情原委讲给他听，杨廷默了默，才：

“怎么？还不能摸了？阿蛮再是你媳妇，也还是老小师妹，跟亲闺女似的。”

城门下闸，长安早就宵禁了，两人便在吴氏这睡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又匆匆去了居士的百草庄。

毕竟大舅舅幼时也是给过她一段快乐时光的，只是时光匆匆溜走，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青葱少年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真的？”

“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大舅舅当初儿没教好，让他不仅没责任担当，后又忤逆不孝，才得了这么个苦果，阿蛮，你也不过是里边的一个受害人罢了。”

你大舅舅一向康建，谁也不晓得竟会就这么去了，天意难测，阿蛮，也莫太过伤心。”

杨廷哪儿会记得一个不起的小丫名字，若非当初经常能看到她与阿蛮在一块，恐怕本不会想得起，胡地了：“就是她。”

结亲那日远远瞧了阿蛮，便闲云野鹤似的放了句话，人先走了。

谁也不知，究竟是哪一步了错。

杨廷不将朝堂之事说得太明白，只隐晦，苏令蛮见他神，便也不再问，心里有回过味来，富县之事，首罪在县令，继而是郡守，最后才到冀州牧，隔了三层，最多也不过一个失察之罪，绝不至伤动骨。

苏令蛮惊喜地瞪大了睛，杨廷，“真的。”

“信伯，别来无恙啊。”

“所以，阿婉他爹述职是假，是请罪来的？”

心下一想通，神思便不由放到了罗婉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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麇谷如今着真容，苏令蛮总不大习惯，总觉得那个一笑脸皱如的老居士才是真的，居士却没这自觉，下意识要去抚一抚阿蛮的脑袋，却被杨廷拎着移开了。

因着准备婚事的关系，有小两月没来百草庄了，这回来也算是另类的“回娘家”，居士着胡：“莫找了，师傅云游去了。”

“师兄。”

两人孩气地斗了几回嘴，苏令蛮顾左右而言他：“师傅呢？”

杨廷不见她伤神，转而提到了另一件事逗她开心，“冀州牧过阵会回京述职，阿蛮你那个闺中密友……”他搓了搓额，想不起名字，“也要一过来了。”

“王爷是说阿婉？”

苏令蛮心里却不会因着这么一番劝诫开怀。

而且如若她没记错，罗太守该是阿廷这边的人，看其神，应该是没甚大碍的。

麇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苏令蛮这下又觉得亲切了。

苏令蛮郁郁寡。

杨廷来时，便见到一个了气的新妇，他了她腮帮，低声：“怎么了？”

她直觉不大对，冀州牧三年一任，罗太守才去了两年，何况官员述职早在年前便结束了，怎会现在回来，而且还是携家带眷的，杨廷笑而不语，苏令蛮揪着他问，半天才将那刘生之事说了一遍。

苏令蛮心里那恻隐被担忧一冲，登时淡了许多，杨廷：“这事里边缘大着，冀州牧这位置许多人盯着，他回来得个先手，也免得太被动了。”

“也不知阿婉如今瘦些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