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央献上的计策极好，现在又撑着立在下脸上毫无血，恐怕是猜到了亲哥哥战死的消息，皇帝于心

叶央觉得，皇帝手里书信的那折痕也现在了自己心上，疼得从到指尖一片冰凉，她以为自己会殿前失仪，甚至倒下去，可脚就像长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最好的军制当属募兵，由朝廷钱招募专门的士兵，年龄到一定岁数后退伍。但目前大祁还没那么多银钱，等国力盛了再改此军制也不迟。

叶央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心情立刻降到谷底，睛黏在上面舍不得离开。信件里会写什么？会提到她的二哥吗？

未立军功便战死沙场，若她早知二哥当初选的是条必死的路，怎么也不会同意的！

一声沙哑绝望的呼喊从紫宸殿传来，接着有个衣衫破烂面孔脏污的男人闯殿内，因步伐太急还摔了一跤，几乎是到皇帝的书案前，“报！报——”

“还有一事。”老哈士奇目光中的赞赏越来越，又不免纳闷，那些东西是叶央自己想来的，还是叶骏将军教给女儿的？当年叶将军只提要改军制，但又说时机尚不成熟，不敢妄言，而后去了西疆，结果他只等回了将战死的消息，如今有叶央献策，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从西疆到大祁叶央路走了七八日，可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递，也只需三五日，如今是第四天，消息终于到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听着叶央的话，时不时。他和几位近臣商议了数日，得到扩充军备的计策，无非是想法再罚没一批军，或者对军二次征兵。还不如当年的叶骏将军，在离京驻守西疆前就说过，若想大祁再无外患则军制必改……如今他的女儿也这么说了。

西疆来的军报！

没有人追究他的惊驾之罪，那人手里拿封了火漆写着“上飞递”的信就已经能说明一切……大祁最快的信息传递方式，八百里加急！

想到这里，叶央又泛起一个自嘲的笑意——谁的命不是命呢？烽火一燃死的不仅仅是叶二郎一个，还有当年定城里的百姓，还有雁回长廊内至今仍被库支人当趋势的大祁民，不也是在受苦吗！

难这就是叶家人的命运？她的爹娘哥哥，还有宗祠里的那些祖宗，都逃不过一上战场再难返乡的结局？

大祁公文的传递全靠驿站，每二十里设一驿，每驿有数名驿使，一旦现需要加急传递的公文，则写上“上飞递”四个字，用最快的骏，每到一个驿站便换换人，接力一样把公文送到京城，而持此信件的驿使，可直门面圣递。

“报——”

接着商从谨摆一副忧国忧民的样，替叶央问了：“战况如何？”

皇帝有极短暂的愣神，看叶央支楞着耳朵听自己吩咐，于是：“军世袭，父辈便能将自己的技艺传授给孙，如今募兵要靠应征，你可有什么办法保证我大祁将士的战力？光有农闲时的训练，朕以为并无太大效果。”

叶央不急不慌，躬拜了一次，有成竹：“回陛下，我朝军耕的土地俱为朝廷所有，取消世袭仍可作普通佃农，朝中念起祖辈征战，可将地租与其使用，若陛下愿减免赋税就再好不过。”换句话说，人家本来就没有自己的土地，还用担心成为无地民吗？

和平年代则是农民，战争时又成兵将，这以兵养兵的军制在叶央有限的历史记忆里，叫府兵。免除赋税对前去当兵的农民益不少，朝廷又无须负担起非战时军人的消耗了，对双方都有利。

皇帝又问了几个问题，叶央皆对答如——她那三天不眠不休，拿在程序中捉虫的神，把每一个细节考虑去，光笔记就整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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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央目光如刀，几乎要刺破那层纸看见里面的军报，心急如焚又不敢询问里面的内容，商从谨窥见脸就知她在担心什么，呼后往前走了一步，“儿臣斗胆，敢问父皇可是西疆了战事？”

“……五月十五库支夜袭雁冢关，大挫当晚守关将士，正东直时邱老将军领兵鏖战退库支，如今仍在雁冢关胶着。”皇帝将军报折起，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不远面发僵的叶央，觉得还是不要隐瞒为好，“十五日值夜的将领除了邱小将军，还有叶安南。”

除去火漆后皇帝立刻展信，眉登时拧了起来，显得更加冷傲，又想到小儿和将之女都在下面立着，勉开：“看来新的军制，上就要用到了。”

现代社会要保证耕地红线，动不动就退耕换林的，可这是地广人稀的古代，叶央在西疆就不止一次地见过野猪等猛兽，了城就是大片大片可开垦为耕地的林！土地兼并致使民泛滥，那都是一个朝代末期才会现的情况了，现在称得上大地主也只有大祁世家权贵及新贵臣而已，平民成为地主的例还不多，能当个富农就已经很了不起。

还有二哥！

这可是她思索了许久的杀手锏！

只要皇帝些银……不，些农，再免一年的赋税，就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开垦荒地！再加上大祁并未太遏制商贸活动，以叶央所见，雁回长廊六城都是贸易重镇，人家不田也可以经商嘛！

，所言之还望陛下多加斟酌。军制若改，为难的无非两。第一，废军后的兵力来源；第二，如何供给士兵粮草。故而民女想，若从庶民中选士兵，服役一定年数后即可归田卸甲，军籍不再世袭，征兵的范围便从军扩展到了全天下的农民。有田地的农民应征伍，可免其农税，但朝廷只负担士兵战时的粮，不再供养其家眷。如此一来，连粮草之急也解决了。”

“此策甚好，甚好。”皇帝指尖轻扣着书案，表情却不像夸赞叶央，作为一国之君，他还没糊涂到来个小姑娘献计，不加考校就听从的地步，“只是以你所说，军制一改，日后我大祁士兵都是有田地的农民，那之前的军该如何安排，取消军籍世袭后，恐怕要多大量无地之民了。”

等会儿必须召见大臣，再谈谈西疆战事和改军制的细节，皇帝忙得焦烂额，没多余时间同两个小辈谈心了。他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今日召见叶央已是破了规矩，再加上小儿都敢为了定国公的妹妹求见自己，两人肯定有些说不清的关系，得略施小惩才能论功行赏。

皇帝缓缓。

一言既，连充当了半天背景的商从谨都来了神，和皇帝一起屏息听叶央的下文。

二哥死了，她还能什么？除了提改军制的建议还能什么！

“有办法！”说起这个叶央睛亮晶晶的，甚至一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