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茶虎不想谈及自己的隐私，秦涧拉回话题：“姜啸之他怎么特别了？”

“不是看见，而是觉到。”茶虎纠正了他的说法，“所有的一切都是觉，信息直接来，不用加以分析——我就成了他。虽然有些东西在他是不言而明，在我却本就不懂。”

“他心里的这个秘密，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和那些一般的秘密不同，例如和同事的妻**啦，瞒着老板在账目上手脚盗取几万块公款啦，表面和朋友说笑但暗地里恨死对方啦……这些也都是秘密。不过这些秘密，绝大多数不及人生的基，只是单独的秘密而已。”茶虎说到这儿，声音压低，透着一神秘，“姜啸之的秘密，可不是这一类哦。世，他整个人生都了问题”

“姜啸之这个人的不对劲，就在于，他的人生，是假的。”

“这话怎么说？什么叫人生是假的？”

“嗯……他的一对养父母，一个小女孩一样的妹妹——”

“嗯。我对戏曲没研究，也不太懂。不过我觉得来，他不是仅仅喜而已，而是自小耳濡目染，常年在生活中能听见青曲。”

“世，您知用惑术心田，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青的窝，茶虎的双布满血丝，像是为苦工熬了一个通宵。

“什么叫觉得自己是假的？”秦涧更糊涂了，“怎么会有人觉得自己是假的呢？”

茶虎说着，忍不住嗤嗤乐了。

“嗯，非常大。”茶虎，“关乎他整个人生的大秘密。我这次对他使用惑术，本来是想看看他这家伙有无把柄，好给世和王爷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么大的秘密。”

这话让秦涧错愕，狄人向来对艺术类的东西较为绝缘，耳濡目染什么的，尤其对一个武将来说，几乎没这个可能。

秦涧缓缓：“青曲这东西，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且不提这个，就你昨天看见的那些，说说不对劲在哪里。”

这一，秦涧还真是理解不了，就算是是人非的如今，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假的。

“还是说说姜啸之吧。虽然到目前为止，我只对三个人用过惑术，但我可以说，姜啸之这个人，肯定不对。”

“海市蜃楼，您明白么？全都是那样的东西：他的家，那座侯爷府是虚虚浮浮的，他边的下人是虚虚浮浮的，他来往的朝中友僚，也是虚虚浮浮的，他所的朝堂，同样是虚虚浮浮的……就像虚幻的蜃楼，模模糊糊、摇摇晃晃，不辨面目，而且黯淡无光，活像劣质的彩画。最怪的是，这些场景没有基，都浮在半空中。哎呀我从来就没有在谁的心里，见过这样可怕的场景。”

“这你是怎么判断来的？”

茶虎这句开场白，引起了秦涧的好奇。

茶虎眨眨睛：“这也就是我说他有大秘密的缘故，世请想想看，一个人觉得自己是‘假的’，那会是什么觉？”

秦涧：“这个我懂：最外这一层就是我们的意识层面，里面就是我们的潜意识，并且越往里面，贮存的时间就越久，程度就越。”

“世说得一都没错。”茶虎，“所以，如果只站在最外这一层，很多东西我就只能一知半解，例如那个青曲，我就只知，这是青曲而已。只有当到他最里那无数层的潜意识，我才能完全解码——昨天，我没能到这一步。”

“除了他和阿金，第三个是谁？”

“有，很少。”茶虎掰着手指，“少数几个人在他那座海市蜃楼里，是廓清晰稳定的，有各自的基，并且很光明。”

“因为我在他的心田里看见了，‘青曲’不光在最表面那一层有，而且是层层的。”茶虎了个阶梯式的手势，“一直到最的潜意识——那个分是幼年、甚至几个月大的婴孩时期保留下来的。”

“姜啸之的妹妹不是小女孩，她是宗恪的嫔妃。”

秦涧到一阵逻辑的错。

“对，但我没有说详细。其实从本上看，就是屏障消失了，灵魂直接接灵魂。”

“因为他最外那一层，全是浮影。”

“他就是这么想的：在姜啸之的潜意识里，只要是外文歌，就会上一大群麻雀飞过稻田的画面……”

秦涧放下茶杯：“你是怎么看来的？你在他心里看见了那个秘密？”

秦涧愕然万分

“你怎么知他自小对青曲耳濡目染的？”

“例如？”

茶虎咧嘴笑了笑：“喜过的一个女人，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就是这个意思。‘姜啸之’这个人本就不存在，这世上，原本就没有这个人。他给外界的这些信息，全都是虚构。”茶虎说到这儿，又添了一句，“当然，因为我的是他的心田，所以这是以他自己的基准来看——也就是说，他觉得自己是假的。”

茶虎笑起来：“相由心生，相也是由看的人睛里生。他心里认为她还是小女孩嘛。还有我见过的宗恪，井遥、萧铮、宗恒，以及他手下的那些锦衣卫。可能还有一两个家仆吧。”茶虎想了想，继续说，“对这少数一批人，他是有真情实的。也正是因为有这真情实，海市蜃楼才没有坍塌。这是姜啸之心里的蜃楼能持存在的源，

秦涧好奇：“你怎么知他觉得外文歌像麻雀叫？”

茶虎回答得很慢，好像在逐字逐句的检索思维：“……这个人，心里藏有很大的秘密。”

秦涧惊愕不已，半晌，他才问：“全都是虚浮的？没有真的么？”

“……”

茶虎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该如何清楚地向秦涧说明这诡异的事情。

“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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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个狄虏还喜青曲。”秦涧看茶虎不懂，又解释，“差不多就是你们这边的昆曲。”

“很大的秘密？”

“之前你说，是趁对方熟睡，他的潜意识。”

“这事情，解释起来确有些困难。”茶虎看听者的困惑，他也挠了挠耳垂，“这么说吧，世，咱们不妨把一个人的心田看一个庞大无朋的仓库。这仓库是层层叠叠、由浅的，每一层，都是一个复杂无边的世界。”

“所以他心里所想，你都能看见？”

“戏曲。”茶虎用手指抵住下，凝神想了想，“姜啸之所熟知的那戏曲，我没听过，我平日不大听戏，对你们那边的戏曲更是闻所未闻，我只知那玩意儿叫青曲，而且看来，姜啸之觉得它好听得像仙乐——对了，他不喜外文歌，在这位武功侯的耳朵里，那些歌都像麻雀叽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