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更甚；“四哥小时候很胖，每每被扔下去都会闹好大的动静。”

“萧瑾蘅，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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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脚背，萧瑾蘅俯捡起那，仔细拭着其上的灰痕。

见她这般，沈照溪咬着角，探一只手来。

“阿娘……我躲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方才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不能自欺。

夕将窗棂刺开，映在地上微散的发丝随风而颤。

她说完，似是想到什么事情，有些扭地勾了勾手指，示意萧瑾蘅附耳过来。

劲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若稍避得慢些想是脖颈已经被割开。

寂静无声。

可若是真有这些，也托那草木顽石替她转达心底的沉疴。

“是啊……”萧瑾蘅挲着已然褪的廊，嘴角噙着笑；“小时候阿娘与爹爹都很忙，大多是清荷着我与四哥。”

可萧瑾蘅依旧将自己的尽可能团在一起，挤梳妆台下小小的空隙。

“好，慢些走，我过会就回。”

门框早就朽得稍碰就坠下，主屋里面的陈设半未变，想是当年变故生得突然，所有人皆怕景生情，刻意将这间屋落下。

待众人皆去，再怎般的回忆都成为甘甜。

此为新政，一时为世人不解学生不多也属常事，之过急反倒会适得其反。

“萧瑾蘅……昨夜你甚是过分，如今我酸得厉害。你若还想看看，便自己去吧。”

她从来没有过执棋者，即使是现在。

“是么……”

“当时清荷还不像后来你看到的那般，脾气坏得很。”萧瑾蘅摊开手，仰看着沈照溪转了一圈；“若是我们练功了什么差错，便一手提着一个，统统扔到这泉中。”

“前面才到正堂，再往后是座小园，而后才是我幼时住的地方。阿娘的府邸大得过分，若是修缮起来定要费不少银两。何况初办女学，你与戚莨又得准备科举，学生也不宜多收。我看就以这正堂为界，这几十间屋，就算那些孩住在学堂也是够用的。”

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将她唤醒，活动了下已经麻木的，萧瑾蘅起便往回走。

可是，会遗憾吗？

待萧瑾蘅重新规矩地再度站到游廊中时，她已经拭尽角的泪，看向沈照溪的眸重新染上笑意。

“四哥总是缠着清荷，被阿娘瞧见的次数多了，便索让清荷收他为徒弟。当时我觉得清荷不喜我，总觉着她看我的神很复杂；有恨，却更多的是想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早就模糊的童年慢慢浮现在前，却是陌生，如同一看客，淡漠地瞧着过往的荣辱。

这件萧瑾蘅并不陌生，曾几何时她也挥舞着这小小的鞀鼓跟在长辈的后笑。

野草竟已及腰，过去的青石路早就无从辨别。萧瑾蘅手脚并用，这才勉清一条能让人通过的小来。

闻言，萧瑾蘅恍然抬手，到脸颊上不知何时下的，而后怔住。

萧瑾蘅自认能走到如今这副模样，步步皆是自己的选择；可她若是一味逃避，又似乎碾碎了别人穷尽一生的布局。

“沈照溪，”她负手，在枯泉中合着沈照溪的步调缓缓而行；“我这过去的二十三载，不长，却过完了古往今来大多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波澜壮阔。可我似乎一直在着告别，我的，我恨的；当他们了无生气地躺在我的面前，那些同他们在一起的回忆，便好像再也不属于我。”

风穿堂而过，带起的灰尘让萧瑾蘅咳了泪。

“阿娘……下辈……我能个平庸的人吗？”

她踱步至梳妆台前，那底下小小的空间萧瑾蘅早就钻不去了。

“还有，此次科举，前几试我可以给你与戚莨想个法并为一试。这样能省下时间，可难度也回增加许多。”

来之前，萧瑾蘅总觉得能坦然面对过往。

前尘旧梦

“萧瑾蘅！小心！”

“午夜梦回时，这些事情依旧能激起涟漪。可镜中又如何摘得，梦之人也只能在梦中相见。这些更多的是……提醒我不要在过往挣扎。”

沈照溪稍加思量，便了；“都依你。”

世人畏惧怪力神之事，又在人死后大费周折地各礼数，就为了让亡者或早些转生，或在酆都过得舒心。

堂后园中正值海棠期，这么多年没人打理竟也开得茂盛。

沈照溪抿着，笑意之下却泛起淡淡的苦涩。

【啪嗒——】

萧瑾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她知，沈照溪这是在给她能放肆溺在回忆中的机会。

鞀鼓缓缓摇动，中哼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哄孩的小曲。

来时踩又了几分，萧瑾蘅留了个心，一只手默默移到藏在革带下的剑。

“阿娘……”萧瑾蘅将那鞀鼓贴在心；“我想你了……”

“萧……”

萧瑾蘅翻跃下，稳稳地落在荒坑中的枯叶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