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金陵，起兵。”

“阿蘅？！你不是……”

萧瑎想上前拍拍萧瑾蘅，却因心中顾虑而无从落手，最后只好悻悻搭在自己的脖颈上；“你那伤怎么样了？”

她取下萧琮勋手中的剑，而后刺，替尚在痛苦的他解脱。

“什么臭小？！说了多少次叫老夫小叔公！这天家的亲情，太重！太重……”萧琮勋将剑缓缓地架到自己的脖上，笑对他们；“瑾蘅……该是你的，他们也是时候还了……老夫的家人，还望你们多加照拂……”

萧琮勋抚须大笑着，负手便往后院走去；“哼哼，你小。往些年逢年，你俩不是最黏老我了么。”

“皇叔公！”

“好啦，别跪着了快起来，也不看看谁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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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知的，我恨不得把那厮剁碎喂狼！”

“小叔公中毒了，没救了，不信你看他的指尖。”

撑着桌才堪堪能起，走到萧琮勋桌前的几步几乎让萧瑾蘅忘了呼。

“四哥……小叔公本就没想着成功，他只是想用自己的份给这天下提个醒，你且先用他的死…去稳住那人罢。”

他没舍得说。

“呵…老啦……”

他咬牙，一字一顿；“怎么来的？”

萧瑎冲到萧琮勋面前时，正好被涌来的血糊住双目。

为掩住眶的酸涩，萧瑎只好将埋得更低些。

“快了……”萧瑾蘅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想说，最后却只：“抓时间，去陪陪小叔公吧。”

有些发变质的白面馍馍，此时也是甘甜的。

萧常忻在位时每季定然会赏宗室些长寿丹，也是自那时候起宗室开始凋零。

当然得见这最后一面了……

萧琮勋取来珍藏了大半辈的老黄酒，就连萧瑾蘅也喝了些许。

方才萧瑎府便一门心思地想往萧琮勋前扑，自是没注意到他边人的。

萧瑎此时是真的有些怒了，沙包大的拳落在木桌上。

起兵的这些时日，粮草一直都不曾充足过，此番为了萧瑾蘅与萧瑎，也算是把最后一都拿来了。

“无碍。”

萧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蓦然起，却见萧琮勋朝他摆了摆手。

“你？！”

“那你……？”

很温，很粘腻，很沉重……

其实不用萧瑾蘅传信给他，那日萧瑎让婢女替清荷换寿衣时便发现了那淬了剧毒的银针。

萧瑎坐在地上，显然一时接受不了。

萧瑎闻言翻萧琮勋的手，染血的指尖下的确是不正常的乌黑。

萧瑾蘅重重吐一浊气，有些事情，萧瑎不能一味地躲避；“先帝赐的……丹药，我查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萧瑾蘅！你是不是早就知？！”

“你们这些小辈中，老夫最喜你们俩了。”萧琮勋轻笑着旁的佩剑，缓缓拭着；“对对对，瑾蘅她娘老夫也喜。还以为有生之年能看到韫丫坐上那位呢，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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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血的与有些跛脚的走路姿势让萧瑾蘅的这番话没有半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