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谨躲在门外偷听，被刚来的阿薇抓个正着，只好吐了吐，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家中，却听小谨说，爷爷还未好，喝了一碗自家挖的草药熬的，已经睡下了。此事便暂作罢。

阿薇叹气，心里却有了几分意。爷爷虽待自己不如小谨，到底是没有苛待的，若说爷爷苛待了谁，便是苛待了他自己吧。

第4章

阿薇客气地。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媒婆才从厅堂里来，乔老坐在桌前，脸看不好坏，阿薇便放下葫芦瓢，替爷爷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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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薇对于自己没有见过的人，光听别人说，实在难有什么判断，便反问：“爷爷，您觉得如何？”她想知爷爷的真实想法，真正拿主意的人，是爷爷。

老妇见她若有所思，该是有些兴致的，便又接着：“这个小伙呢，他住在大瓷山上，以后你要回家探望，也不远的。”

阿薇没想到爷爷的心思这般细腻，能想到这些她从不曾想过的问题。这么一说，她对这门婚事倒有了些兴致。

乔老在简陋的厅堂里接待媒人，阿薇捧了两杯茶去，不便久留，放下茶杯就来了，却隐约听得爷爷略嫌恶地问了句——“是个鳏夫啊？”

“那，他多大年纪啊？”阿薇对这个不愿生活在繁华地方，反而独居山的小伙有几分好奇。

“爷爷。”阿薇朝门里叫了一声。

换老妇问阿薇，“姑娘，你去过覃州吗？”

老妇自然知她的担忧，叹了气：“姑娘，老也不骗你，这个小伙呢，七年前成过一次亲，不过那娘竟是个病秧，没留下一儿半女就走了。后来，这小伙也一直没有再娶，这些年，他自己存了不少钱，这不，家里心他的婚事，让老好生给相看一个，老在镇上看到过姑娘几次，想着你们是同行，就动了心思。”

乔老晓得诸般好，却也看到了鳏夫份的中不足，只是他仍旧：“他从前成过亲，这也有个好，想必他比那些愣青小伙儿沉稳些，会疼人些。”

老妇：“这小伙现在是独居的，父母兄妹都在覃州府，家里小生意。他生好静，又喜青釉镇这边民风淳朴，所以自学成那门手艺后，就回到了大瓷山的祖宅。你们若是成了婚，逢年过节倒可去覃州府逛逛。”

老妇眉柔和，笑：“今年，二十有五。”

乔老侧看来，见是媒人，赶忙放下担，请屋来。

阿薇从缸里打了半桶，往院里侍起那些初下的瓜果叶菜，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大瓷山和小瓷山是相邻的两座山，但阿薇只在小时候采蘑菇时去过大瓷山，因为那是座大的山，除了一些猎和采药人，很少听说有农人匠人住在那里，人少的地方通常都带着三分危险，她小时候就常被告诫不能一个人去大瓷山。

听说是个鳏夫，阿薇难免有些膈应。只是又想，两个人成亲走到一块儿，自然都希望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到底天灾人祸不可预料。想来这人拖到现在才再娶，也该是个情义重的人。

媒婆走到门，突然笑呵呵拉起她的手，阿薇猝不及防，只得讪讪笑着，却听媒婆语重心长地：“姑娘，这家的小伙是真好，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我在这十里八乡保了多年的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媒婆回往厅堂里看了一，又低声：“姑娘的终大事，可要自己拿个主意。”

乔老燃了旱烟，将这个小伙的情况又讲了一遍，与昨日老妇所言基本相同，说罢，他徐徐吐一烟，对阿薇说，“你自己拿个主意吧。”

伸手推开门，阿薇见门外站着一个涂脂抹粉，上簪的中年妇人，只一就知对方是什么行当了。妇人脸上堆笑，也是正敲门的样。这媒人不是之前的刘媒婆，阿薇觉得生。

鳏夫？那该是昨天碰到的老妇说起的那位。她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遣了媒婆来。

老妇走后，阿薇提着篮继续往山上行去。

乔老却把担挪到了自己肩，笑得仍旧朗，“爷爷还挑得动，你女孩家的，压弯了肩不好看。拿好工箱，给我开门吧。”

乔老见阿薇走了过来，便让她坐下，开：“阿薇，今天遣媒婆来的这家人，倒是之前不曾提过的。我听着不错，就是男方年纪稍大了，又是个鳏夫。”

此时提到大瓷山，她不禁有几分陌生。

阿薇摇了摇，她长这么大，还没有离开过青釉镇方圆百里的地方。覃州，她没去过，但是知，那是省城，是将来小谨考乡试要去的地方，应该很是繁华。

其实乔老还有一没说，他觉得生活在省城的人，界自然比乡下人得多，有了在覃州的亲家，对小谨或许能有个帮扶。

阿薇明白了，爷爷是同意的，想必

送走媒婆，阿薇知，大抵是爷爷犹豫不定，所以才有了媒婆那番话。虽则媒婆说话常有夸张之，倒也不会是胡海侃，毕竟保得了一时媒，保不了一世婚，总还是要给自己的行当留些名誉。因而她觉得，大抵老妇昨日说的这个人，品行和相貌还是过得去的。

乔老搁下烟杆，一时语重心长，“这些年，你跟在爷爷边帮手，倒是耽误了学女红，若去别的人家，难免有被嫌弃的地方。而这个小伙也是补瓷匠，你去了能给他搭把手，他有倚仗你的地方，想必不能苛待了你。他又是独居的，父母兄妹都在覃州，不用你伺候公婆，也免了你被婆婆、姑嫂磋磨。听说他上面那个哥哥，已经给家里添了两个孙。这么一来，公婆不会着你添丁，你倒能过得顺遂些。”

虽对老妇所说的事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但她有心把今日的际遇与爷爷讲述，让爷爷明白除了王屠家，并不是已没有别的选择，好防止爷爷情急之下答应王屠家。

怎会这般年纪才说亲？阿薇皱眉。常听人说，那些上了年纪还找不到媳妇儿的要么是有些残疾，要么就是家中太过穷困。

第二日早上，乔老好了些，便决定摊。

阿薇想劝他多休息休息，乔老却是个固执的。她便不再劝，只把重担挑在自己肩，想换爷爷来拿轻一些的工箱。

老妇又将自己说的这小伙好好夸赞了一番，见阿薇只是陪笑不语，以为未婚女脸薄，便收了势，转而：“姑娘，老今日与你闲谈一番，你莫要觉得尴尬，一切是为了一段大好姻缘。你若不反对，我改日便让那小伙遣了媒人过来，与你家中大人细说。”

你还能帮上他的忙，你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