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魏眠曦蹙了蹙眉。

“你倒沉得住气。”张轶摸摸下上才修剪过的山羊胡，斜睨着他。

霍简心脏怦怦直，若真如魏眠曦所料想得那样，那皇位就近在咫尺。

魏眠曦便闪退到一旁，让她先走。俞眉远轻轻颌首，带着人自他面前缓步而过。

“张淑妃可前去求见皇上？”

“路上可有异状？”

“不沉住气还能怎样？皇上的脾气，将他得急了反倒不好。”魏眠曦说着话，忽然目光一凝，指尖扣两颗佛珠的间隙里。

余下的事，就是拖延时间。

魏眠曦才刚到侯府门，便迎霍简一门。

阿远？

“并无可疑。一路上车只在三里坡的茶寮前停下歇了歇。说来也奇怪，今日城的车颇多，那茶寮附近就停了四辆车。”这人细细回忆着一路发生的事。

“我很好，多谢侯爷关心。侯爷公务繁忙，我就不耽搁侯爷了。”俞眉远淡。

他们没能见到皇帝，在玄天阁殿前就被拦下。惠文帝勤政，便是偶有小恙也都时早朝，极少现这样的情况，若是搁在平时他们自不好多说什么，但今日是三日期满，他却称病避人，委实叫人怀疑。

“去太医院查过皇上的诊病记录吗？”

“侯爷，太妃与世失踪了。”

魏眠曦攥拳，又松开：“听说晋王殿下前些日领了差使离京，你一个人在里可还习惯？”

她心里便有底，惠文帝的事只怕瞒不下去了，然她暂时无暇顾及，因为长宁回来了。

“傍晚到达素清门时，才察觉车内无人。”

“张大人，你先行一步吧。”魏眠曦撇下张轶，径直朝她走去。

“皇上也是凡躯，怎么不会病？张大人不要之过急。”魏眠曦抚着腕上佛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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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上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俞眉远看到他们停远远停了脚步，见他望来只略了。

这人背上顿生汗意，忙躬领命，退了屋。

江婧瞒不住她。

“晋王妃。”魏眠曦抱拳施了礼，目光从她后跟的人上扫过。陌生的面孔，青娆并不在其中。

她和他无话可说，无旧可叙。

“你速回去，叫张淑妃今晚再去玄天阁一探究竟。我要准备一下，明日早朝若皇上还不现，就上玄天阁要人。”魏眠曦眸一眯，快步踏了书房。

是夜，有人急行靖远候府。

他想起早晨皇帝称病的事来。

魏眠曦正在拭剑，闻言动作一停。他在东一直安有线，午时就已得到消息太妃去素清祈福，他本没放在心上，只命人像平常一样跟踪着，不想此时探竟回报两人失踪。

……

……

“皇上边都有哪些人？”

魏眠曦脚步一顿。

魏眠曦冷望向回话的人，那人只觉被利刃扫过，不禁瑟缩一下。

“母妃听说父皇病了，昨天早上就去了，被皇后打发回来，夜里又去了一次，仍被打发回来，并没见到父皇。”霍简脸不虞，正是要对付太的当，他可不希望岔。

“江太傅府上可有异常？”他再度低拭起剑来。

……

魏眠曦看着锃亮剑上自己的倒影，心中疑窦丛生。好端端的，太妃怎会带着世悄悄离失踪？就算因通敌叛国的事要问罪太，他们也不至于需要逃跑的地步，那他们的失踪是为了什么？

“魏将军，我命人在中打听过了，自前日下午起，就没人见过皇上。”霍简一早就驱车去寻了魏眠曦。

第二日，惠文帝仍旧称病不能上朝，群臣连门都未就已被遣回，如今已疑窦丛生。惠文帝从没超过三日不上朝，上一次是因为狩猎不慎折了腰，方在后歇了三日，纵是这样，他还召了几位重臣在玄天阁问话议事，可这次……虽只两日，但这两日里皇帝一声未响，所有奏折送玄天阁后就再无下文，要见皇帝的人一个都没见着他。

江婧一夜未眠，早已将东西收拾妥当。长宁一听可以玩耍，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依长宁的，若知了实情，恐怕死也不会离，江婧便打定主意瞒着她。

这个早晨是避过了，然而后面呢？俞眉远心里也没底，她将昨夜商定之事与崔元梅说了，崔元梅只：“就依你之计吧。”

“去了，太医院说皇上并未宣召御医诊治。”

“只有广胜公公，皇后娘娘在玄天阁里照顾着，其余人一概不准踏。噢对，还有晋王妃，只有她在玄天阁了多次。”霍简回。

车备妥，俞眉远将这一路上的计策细细代给江婧，至辰时中方让她离。

“嗯，四辆一模一样的车，车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你与晋王殿下大婚，我还没好好恭喜过你们。”魏眠曦静。

这事的确透不对劲来。

“声音？这我倒没问，不过没见到人，听到声音又有何……”霍简话说一半，骤然变，“将军，你该不会猜测我父皇……”

俞眉远午后就接到俞章递的消息，俞府已被人在暗中严密包围监视起来，四周全是陌生脸孔。兆京局势似乎在一夜间变得张，街巷间骑往来奔走的人变多，各城门守卫盘查越发严厉，京京都困难。

俞眉远也不知如何劝人，就转吩咐广胜好生照看皇后，她便又离开玄天阁去找江婧。

了玄天阁，崔元梅仍坐在惠文帝床前。惠文帝的脸上已蒙了白绢，屋里彻夜未开窗，弥漫起一古怪的味。

“什么时候发现的？”

……

自她成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她在昭煜居简，外人极难见着，他只听京中人提过晋王与晋王妃如何恩，如何羡煞旁人。今日一见，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确比从前更，从前她的明艳多少带着张牙舞爪的气息，而如今她的俏明艳浑然天成，便无需言语和动作，只是静静站着，就能叫人迷惑。

“没有见着皇上的人，可有人听到他的声音？”

“侯爷。”俞眉远亦还礼。

“去，派人查清楚那四辆车。一定要把太妃与世的行踪找来。”魏眠曦挥动长剑，剑尖指向了回话之人。

“侯爷客气了，多谢。”她低了低，似乎还有些新婚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