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庚死死瞪着他，可却什么都看不清楚：“你闭嘴。”

“听说你还想保护一个小姑娘？”崇华君狠狠起了他的下，大力到几乎要将晏长庚的下颌骨都碎了一般，“就是你这个样，还想要保护她？！别以为把人藏起来了就叫保护她……”

“你们此去负重任，逆转时空此乃逆天之举，必为天不容，但只要天泽君消失，修仙界必将永远铭记诸君……”

“起来！”崇华君一脚重重踩在他的上，踹的晏长庚只觉得肝胆俱碎，他本就已经受了重伤，气被压制到了极，与普通人无异，玉笛也在战斗中折断了，这一脚让他再次尝到了地狱的滋味。

晏长庚被他拽起来，受到两人相连接的分隐隐约约有着难以描述的气袭来，那灼之顺着指尖不断淌，传过他的四肢百骸。随着这不属于自己的气转，一圈又一圈，的晏长庚痛苦难耐，可痛苦之后，破损的丹田渐渐修复，震断的经脉也慢慢缠绕在了一起。

崇华君却恍若无事，一步一步脚踩着走来。他的手上满是鲜血，脸上的笑容却好像稚一般无辜又无奈。

“你死后我把她抓过来陪你怎么样？嗯？觉得后顾无忧了？”崇华君脸上的表情隐藏在了黑暗之中，“自以为是。”

“长庚这个名字，无论听多少遍都觉得难听极了。”崇华君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像是抱怨又像是斥责，“可没办法，她就是喜这个，喜的不得了。罢了罢了，姑且就叫这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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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声音悠然回响，沈昭昭看见了几张脸。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之上，分明是眉清目秀神中却透着凝重而和沧桑。

“轰隆”天边劈开一雷，映着崇华君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和刚刚一直和自己不死不休战斗的仿佛判若两人。

“即使是死，也要站着死，没有躺着任人宰割的理。”崇华君拉起他的手，扣住他的手腕，“起来，天泽。你是我的儿，是天赐予族的福泽，哪怕跪着，也要继续战斗。”

轰隆隆隆，整片天都要塌了，脚下的大地不断震，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是他们……那些来到这里，企图杀掉年少晏长庚的人……

“不后悔”这三个字刚刚从她嘴中吐，她的便化为萤火四散而去。这微微萤火却照亮了整片夜空，比星光更璀璨却更永恒。

也好也好，能不能寻到是一回事，总归是有个念想。

“可你要记住，除了晏长庚之外，你还是族的天泽君，是族下一任的尊，尊贵无比。”

“不要走我走错的老路。现在的我比你更清楚这一，自己的东西就要由自己来守护，为了这一切，你都要活着。”

“你是这场谋划中唯一的意外，”阿灵摸了摸她的脸，语气中是难掩的温柔，“却也是我儿唯一的救赎。”

“我不会让他在这个关走错一步，只有他能破开这个局。不破不立，他的仇人都在阵外等着他，在这里他要学会的是如何像一个族真正去战斗。这是崇华一直要教给他，却没有机会给他的。”

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你没有说保护的资格。”

“我让你停下了么？！”崇华君蹲了下来，咬牙切齿，“你可真给族丢脸。”

晏长庚微微叹了一气，舍不得让她和自己一起走。哪怕看着她只是安静的坐在边，都是一难以言喻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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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长庚心中一，睛却越来越重：“你……你说什么……”

“等等，阿灵，等等！”沈昭昭看着她的越来越透明，像是要化在空气之中，化在这重的夜中。

实力相差的终究是太大了……晏长庚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睛。

“快结束了，”阿灵贴在沈昭昭的耳畔低，“如今沈泠死，沈归舟暴毙，一切都和未来重叠，这个时空也快要崩塌了。而崩塌的最后一击，就在我儿的上。”

晏长庚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战斗。他连睁开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耷拉着，拼劲全力睁开一条，可连视线也是模糊的。这是渗了血的颜，除了重的夜便是重的红。只是，这都是属于他的，从他的血里一一的淌来。

因为当年他的一步错，让阿灵受了那么多苦，的确，说到没有资格，崇华君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听说你叫晏长庚。”

“说话啊。”崇华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昭昭张开嘴，觉得咙被的扼住，她很难找到自己的声音：“在这场策划之中，那我算什么……”

“那就站起来啊。”崇华君，“站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让我看看你的决心！你不要认为死亡就是结束，对于你来说是什么都完了，对别人来说，可本什么都不是。”

“晏长庚。”崇华君在中细细咀嚼了几声，“这肯定是她的主意，我可从来没答应让你叫这个名字。”

“谢谢你，昭昭。”阿灵的声音越来越空泛，飘飘悠悠的回响在空中，越来越遥远。

“这个时空就要崩塌了，昭昭，往事不过如梦幻一般，死者不会复生，可活着的人却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阿灵最后笑了笑，“我早就是个已死之人，这一世能相见不过是意外中的意外。不必为我们悲哀，能和崇华相遇，生下晏长庚，来到这世界，即便是这样的结局，我从不后悔。”

故人不相识……”

汗不断从沈昭昭的额角落，她整个人就如同浸泡在了中，浑漉漉不停的颤抖，她不知这颤动究竟是因为昆仑的寒冷还是其他。

他无比庆幸最后自己对沈昭昭说的那番话，那个傻姑娘，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罢。他死后，屏障自然会消散，崇华君会完全吞噬他，所以他亦不会有尸留下。沈昭昭那小呆，肯定以为他还在哪等着她去寻他。

晏长庚咬了咬牙，嘴中一阵重的血腥味，他挣扎着翻，握了拳。

“我、我绝不允许……”晏长庚扣住他的手腕，踉踉跄跄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里是一片又一片的黑暗。

晏长庚眯起了睛，看着前绰约的影，冷然：“是。”

宁远。

“我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件事情。”崇华君拉住他的手，俊朗的容颜在可以看到的情况下逐渐枯萎，“绝没有任人宰割的族。即便我是你的父亲，但站在这里，我便是你要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