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啊，秒针走滴答十下，他不吻完，就是死期。

期中考前两天，钟贞去班主任办公室送作业本。

帘被掀开，他也来。

他继续吻。

气急攻心，想想还是不能作罢。

萧珩：“好。”

钟贞时刻注意着考场内的其他人，这事，自然是上不了台面的，要偷偷摸摸。

钟贞笑了笑，不假思索：“陪你睡一个晚上。”

“又有人向你告白了？”

“手机借我用一下。”

但她更想见他颠倒沉迷的样，平日冷静自持在上，独为她这般。

不抱希望地望了前桌名字，钟贞愣住。

钟贞闭上睛，第一个想的是他要阻止她看时间。但幸好，她对秒的时间走动明明白白，他别想蒙混一秒钟。

上场语文考试前，钟贞没和他说一句话，到数学考试，她总要想想办法了。

傍晚，期中考的考场号和座位表张贴来。放学后，钟贞忙去勘探一下自己座位在考场中的地理位置。

“还有呢？”

他还是继续吻。

他们之间，什么都像在偷|情。

萧珩弯：“拒绝了。”

……

萧珩回她：“还好。”

他下意识想到的，不是如何过河，而是直接走去，河没，先受到的不是窒息，是无法碰到她的失落。

回到班级，十六班几个男生转凑到他桌前。

他说：“我能拿第一。”语气不卑不亢。

十秒过去，她在最后一个嗒结束时，手掌开始用力往里收。

冷不防前的人勾住他脖，在他耳旁轻说：“还有五分钟上课。”

钟贞不明白萧珩是怎么想的，明明就十秒钟，他在她间浪费七秒。假如吻有一系统的方法，他这应该叫极尽缠绵。

“那就不清楚了，那位老师说他没认错人……”

她想到他答应的那个好，原来他本不是要明白。

☆、二十二

萧珩懒懒地应了。

钟贞离开办公室，走在天桥上想，什么是少年班？

这句话问了大分人的心声。

还是钟贞说得对，不要想为什么，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想怎么就怎么，他想吻她，就一心一意吻，不在意外之事。

她不信邪地稍微重，她确信这次他咙肯定难受。

“这次期中联考，也说不定吧。”

钟贞瞄时间，说：“我给你十秒时间。”

她直觉这事和萧珩有关，就在桌前装模作样地翻习题本。

…

于是期中考前夜，钟贞怀揣心思问萧珩：“这次考试你有信心吗？”

比起告白，他更喜实质的东西。

“这是他的奥数卷？”

他凝视她一开一合的，说：“不够。”

她本意是下一句说能不能帮帮我，我就坐在你后面，不知怎么，脱而另一句：“你又能考第一吗？”

弇明文规定，不准许学生携带任何通讯娱乐设备来学校，但大分学生都私自带着，方便联络家长，也方便闲暇之余轻松轻松。

“对，中途退学了，说课程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家原因退了。”

她在门敲了几下，径自去。格间内，几位老师聚在窗边聊天，她匆匆到班主任的桌前放下作业本，正好听到一些话。

那老师不由赞叹：“这得……”

她起劲了，随念：“英语能考到115吗？理考97，化学96……”

那时秦淑原在厨房忙碌，钟贞蹑手蹑脚到他房间，躲在窗帘后面，和他闲聊。萧珩则若无其事地在看书，不时应答。

“上礼拜，北京来的一位数学专家老师——就和组长是老同学的，说萧珩是他以前班上的学生。”

…

极冷淡的笑意，也教人神魂颠倒。

那天，到下午考数学时，全考场的人提前在自己座位上坐好，等待监考老师到来。

“不是说他档案上空白一片？那孩还说不认识那老师？”

“现在是我给你的十秒钟。”

他在课桌和墙的间伸手，将手机秘密递给钟贞，她接住了，谢过。

“然后呢？”

她指甲掐他，他不为所动。

萧珩。

意料中的答案，没让人失望。他没说错，他确实不太想听她的告白。

她笑了下，以为他明白了。

他预她要走，敛起情绪。

钟贞又试探：“给看看？”

他说：“到了，有什么好吗？”

两天没碰她，一沾便无限沉沦。

真傲慢又嚣张。

一十六班，萧珩。

是第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老师可能会待在后面掌控全局，也可能坐在讲台前，总之喜忧参半。她又忙看了旁边座位的人，结果并不认识。

她回到班级，坐下，猛拍后桌。后桌的男生正低在玩手机，吓得差没握住。钟贞朝他了一个来的手势，那男生凑过来，问：“怎么了？”

她摇：“没有讨价还价。”

钟贞倒有怕被发现。

这次的吻比想象中要柔和。

仿佛是她站在河的对岸朝他微笑，像个一瞬的幻觉。

吻完，她扫时间。

温柔得像中了一片雪，小心地给她。

“你要是超过时间，我就掐死你。”

还是，幻想幻想就行了。

这事，离她还有遥远。

第七秒结束，他抬起她下吻她睛。

仍没动静。

萧珩也有想过这事，每次、每次他都抗拒不了，她上永远藏着他最渴切得到的隐秘望。他想过，只要得到一次，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下一次。

他想了这些，最后还是觉得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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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

她坐在他后，掩嘴轻声叫：“同学。”

……

她看了又看。

她想到什么，不由说：“你能拿第一，你数学这次能考到上次的157吗？”

她抬看他，萧珩对她微微勾起角。

一旦被抓到，学校就广播班级姓名警告。

“刚刚那个是你给我的十秒钟。”

他没回她。

那次他碰望的边界。

这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萧珩盯着页码，反问：“不然？”

“先前十六班老师说要申请一个奥数名额，我们还以为她在开玩笑。我们学校，哪有什么学生去搞那些竞赛题？能考个本一类大学就不错了。”

“说是少年班的？”

这次一期中考是大市联考，假如她考不好，家教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他吻她的时候，钟贞睛半阖着看他背后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