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说：“等回我替你备好，你直接带着去就行。”

柳芙觉得这样十分不妥当，正在想着寻个什么借拒绝掉，那边，顺王已经自作主张负手先走一步了。柳芙无奈，只能默默跟上。

“多谢大嫂相告。”柳芙应下了，又问，“那我需要备什么样的谢礼？”

模样长得不好是一回事，但是打扮得好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柳芙本来不再想此事的，但是此番又扯到这个话题，她总免不得要心里抱怨几句的。

柳芙不是故意的。

却恰巧在国公府正门，看到正翻下的顺王朱学必。而旁边那车里，他的娘正由丫鬟扶着缓缓走下来。

离开静心院后，柳芙跟随叶氏去了青方院。

旁边侍奉的丫鬟提醒一句，顺王妃这才勉为其难地说：“既是送来了，便收下吧。”又看向柳芙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若是没有，本王妃可还有好些事情忙。”

顺王外面回来，有家丁跟他汇报说顾四登门拜见王妃了。自己的那个王妃，他清楚是什么样的人。怕王妃失礼怠慢客人，所以，顺王这才匆匆赶往内院去的。

顺王妃不说话，只是瞪着睛盯着柳芙看。

顺王妃听说荣国公府的四来拜访，她先是一愣，继而便回了自己屋里。

合着以前看到的那些什么世家小世家夫人的，都是她估她们了？前这位夫人，竟是一一将她们都比了下去。

柳芙觉得，顺王妃这般扮相，实在是有些过了。

瞧见这画面，顾晏第一反应便是，他们才像是一对夫妻。他们像是一对夫妻，而他，则只是接待他们的主人而已。

“你也坐吧。”顺王妃脸不好，随意指了指一旁，一副于的架势，“本王妃记得没给你下帖叫你来，你来什么？”

“回王爷的话，夫君没来，在家里念书呢。”又说，“那日集市上是王爷救了妾，妾合该早备礼登门致谢的。”

顾晏默着，抿了些。

待得丫鬟来报说王妃来了后，她侧看来，没忍住，一茶了来。

怪气丢下几个字，顺王妃直接绕过柳芙，自己去坐着了。

柳芙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反正不怎样，她的心意是到了。

柳芙候在王府厅等着，王府的丫上了茶，柳芙正在喝茶。

顺王轻轻笑着，只摇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那天本王见夫人都哭了，想必是吓着了。”

郝嬷嬷说：“备了礼，门去了。至于去了哪儿，没说，婢也不好问。”

虽未在王妃跟前明说，但是她想，顺王殿下会明白。

看到人，柳芙先是睛一亮，继而垂了脑袋去，安安静静往路边站去，顺便请安说：“拜见王爷。”

世上竟有这般丽的人，她今儿算是见识到了。

顺王妃也没差人去送一送，王府有些大，柳芙跟两个丫鬟走来绕去，都有些迷路了。

要是往常

知自己失礼了，柳芙忙起走过去，行大礼说：“给顺王妃娘娘请安。”

柳芙才说完，金雀儿便奉上礼品来。顺王妃睇了，不兴趣。

柳芙拘着礼节，始终规规矩矩的。

“那我便告辞了。”柳芙起，主动拜别。

顺王笑着，轻轻嘘了气，继而缓缓踱步朝柳芙走去。

顾晏伸手来，是想如往常一样，牵住妻的手。柳芙瞧见了，不过，她装作没有瞧见。

“顾四怎么来了？澄之呢？”顺王问，“澄之没一起来？”

顾晏心想，这京城的路得绕多大一个弯，才能让靠着皇城的顺王府与离王府十万八千里的小宅院顺起来？

心里这么想的，面上却笑着。

想着她在京城也没有别的亲戚，除了她母亲那里，她也没别的地儿可去。此番想着，顾晏便吩咐边的小厮备，之后，他则快步朝大门去，打算亲自去接她回来。

却是没想到，竟然半上碰见。

柳芙望了，她可从来没见他这样笑过。怎么觉得这笑容有些瘆人！

如此，正是遂了柳芙的愿。她起，又谢了叶氏。

顺王妃腹诽，忘了免礼，柳芙跪姿有些撑不住。

坐在书房中，顾晏将书往旁边一扔，直接起往后院去。

还是王妃旁边侍奉的丫提醒了一句，顺王妃这才反应过来。

叶氏替柳芙备下礼，柳芙回了于归院后，便让金雀儿吩咐下去备。用完午饭后，柳芙带着两个陪嫁丫门往顺王府去。

顾晏耐着忍了一个多月，本来想着等秋闱过后再说。他以为他可以忍得住不去主动找她，却是估了自己。

*

柳芙有瞬间的恍惚，她想着，连一个名声品行都不甚好的陌生人都晓得关心她几句。就是那个面冷心黑的顾晏，不晓得安几句。

柳芙想着心事没在意，金雀儿注意到了，忙轻轻对柳芙说：“，咱们该回去了。”

哼，这张脸怎么没长在自己上，老天真是瞎了。

趁早先认识认识。”

再来的时候，顺王妃已经是好好打扮过一番了。脸上抹了厚厚的胭脂，似是走路稍微快些，那些粉就能掉下来一样。衣裳也是穿得十分隆重，薄薄的一层纱，似是都裹不住那丰腴的。

顾晏心里十分不，太突突直。

柳芙便笑着说：“是我不请自来了，还请娘娘莫要怪罪。备了些薄礼，请娘娘不要嫌弃才好。”

她丰腴的姿走过去，带过一阵风，那胭脂味儿实在冲鼻，柳芙险些又要打嚏。

顺王见她失神，有些好奇，所以，便看着人多瞧了几。

“好，你便带着你弟妹去。”大夫人应允。

见妻人不在于归院，正准备往大夫人那里去，郝嬷嬷忙跑着来说：“四爷，此番不在府里。”

“起来吧。”

早在刚刚踏足来的时候，她这一双睛就定在了柳芙上，挪不开了。

顺王说：“我正好要去找澄之，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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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来之前，大嫂就给过她暗示了，她也足了心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顺王妃再不堪，也不该是这个样的。

走到一假山背面的时候，拐弯绕过去，恰好迎面撞见步履匆匆正往这边走来的顺王。

叶氏也起，对上位的大夫人说：“娘，那儿媳便先陪弟妹备礼去。此事不宜再耽搁了，免得顺王府暗下对咱们有成见。”

“去哪儿了？”他挑眉。

顺王瞧见顾晏，打招呼说：“你知我来？怎么还亲自来迎接了。”又望了柳芙，解释说，“顺路，便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