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娴微侧过，搂住乾隆的腰，贴上他膛：“四哥的好意，景娴心领。有朝一日，即便四哥心不在我，景娴心中也无丝毫怨言。”

乾隆笑：“这苏堤太长，修个歇脚之也未尝不可吧。”

永璇苦笑：“所谓‘求不得’，当真是人生至苦。若得良人，永璇万皆可弃。”

愉妃抿了嘴，攥着帕，沉默不语。

曹霑思忖着缓缓。

景娴与乾隆二人坐到了卧榻上，她侧过看着乾隆，笑：“百年之后……我的四哥，百年之后，这世间事与你我二人再无半关系。”

乾隆眉一挑，玩笑般说：“朕有朝一日不皇帝了，没有几门手艺，如何养活你们？”

☆、死胎

乾隆尴尬一笑。

乾隆提起笔，看了一景娴，随即明白她心中所想。略作思忖后，他重又落笔，说：“景明楼……自范仲淹所写中的‘和景明，波澜不惊’。”言毕，三个大字跃然纸上，景娴笑而颔首。乾隆将笔扔在笔架上，走到景娴前，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叹了气：“你我二人百年后，后世人见到这‘景明楼’恐怕只会想到范仲淹……朕只是想留个纪念，不好吗？”

“皇上！”景娴见乾隆已在纸上写了个‘景’字，匆忙叫住他。

乾隆微尴尬，景娴嫣然：“是和安在路上睡着了，臣妾怕她着凉，便就近歇息了一阵才过来。”乾隆看着景娴，轻轻挑了挑眉。景娴不动声，依旧嫣然笑着。

景娴低下看了看怀中的和安，回：“五格格睡熟了，咱们就近下船吧。”

乾隆虽有扫兴之，却终究以女儿的康健为重，将船调转，朝着湖边划去。划至岸边，早有小太监等在岸上侍候。乾隆先自上岸，而后转拉住景娴的手。

景娴搂着和安，笑问：“皇上几时学会了这门手艺？”

景娴上岸后，抬见到了湖边新修建好的一栋楼，叹：“皇上好雅兴，竟在这苏堤上修了这样一栋楼。”

愉妃嫣然：“烦劳太后记挂，永琪的婚事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吉日了。”

饮而尽，而后说：“曹某以茶代酒，敬知人！”

见到景娴轻轻颔首，乾隆示意随侍一旁的嬷嬷抱走和安，他牵起景娴的手走了主楼。登上二楼，乾隆双手推开正对昆明湖一侧的窗，说：“站在这楼上，昆明湖景致一览无余，你可喜？”

令妃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回：“太医说还有些日，臣妾这才敢来。”

“你倒是洒脱！”乾隆心中有气，却不好发作。

景娴心中无奈，终是沉默不语。

愉妃回：“陪伴太后左右，是臣妾们分内之事。”

令妃妖娆一笑，回：“臣妾无论如何也会小心护着腹中孩儿的。”

景娴亦开玩笑般回：“皇上家眷众多，几门手艺恐怕养不活。”

景娴继续说：“太后和众位妹妹都在大船上，皇上却带着臣妾乘小船，恐有不妥吧。”

乾隆揽住景娴，眉微蹙。良久，他才开说：“朕自认并非专情之人，遇见朕，苦了你了。”

太后轻叹气，转过看着令妃，重又提起嘴角，问：“令妃快生了吧？”

乾隆继续说：“朕有那么多女人，却只有一颗心。众人同游是应酬，单独相对方是真心啊。”他笑望着景娴，随来，却是动人话语。

太后轻轻提起嘴角，说：“哀家的几个孙儿中，永琪最是懂事，也最为知轻重，皇帝一向很看重他……”她眉微蹙，继续说，“希望他在大婚后，骨能好些，未来……”太后再难说下去，以永琪的本事，大清朝的储君绰绰有余，只是可惜……也许，是大清朝没这个福分。

愉妃笑而颔首，：“皇上的良苦用心，永琪很明白。”

景娴闭上双，说：“这世间人都是一样的，换臣妾是皇上，亦难专情之人。”

敦诚终于开说：“我一早便说过，雪芹兄这书中不该只写女，重情重义的男也该稍有着墨。”

片刻后，太后缓缓睁开双，笑看着坐于她两侧的一众嫔妃，说：“今儿个是端午节，哀家喜静，难得你们还能陪在哀家边。”

一众嫔妃起行礼，乾隆侧过看着令妃，说：“你重，免了吧。”而后示意景娴坐到自己边。

太后佯怒：“哀家还，你只顾游船，不记得用膳了。”

太后关切：“收生嬷嬷跟着吧？你日近了，得时刻小心着，防备着万一。”

太后轻轻颔首，说：“和安历劫而生，骨怕是会差些，你这个额娘的要警醒些。”

清漪园，景娴怀中抱着五格格，与乾隆泛舟于昆明湖上。一叶扁舟，竟是乾隆双手握桨缓缓向前划着。

令妃的嘴角边依然挂着一丝妖娆的笑，她右手攥了帕，左手撑腰，缓缓坐了下去。

乾隆笑对太后：“额娘，今年粽类之多，绝非往年可比，咱们传膳？”

乾隆蹙起眉，轻轻叹了气。

太后轻轻颔首，而后问：“永琪的婚事可准备妥当了？”

乾隆却：“朕十八般武艺样样通啊！”正说如此，那小船左右晃动了一下，景娴张：“和安也在，皇上还是稳当些。”

太后心下了然，跟着说：“鄂尔泰的孙女儿哀家见过，知书达理、温婉动人，得上永琪。”

乾隆笑而颔首，而后走到书案后，提起笔，蘸满了墨，说：“这栋楼是在你有期间修建而成，朕还不曾给它取名……”他略作思索，缓缓落笔于纸，“就叫景……”

乾隆抿了抿嘴，轻轻，而后问：“绕湖一周？”

乐寿堂，太后端坐于凤榻之上，缓缓拨动着手中佛珠，一众妃嫔随侍在侧。崔嬷嬷燃一炉檀香，而后站回到太后边。

“有何不妥？”乾隆不以为意，“今儿个端午节，朕总该率而为一次。”

太后重又合上双，缓缓拨动着手中佛珠。

景娴站在乾隆边，回：“皇上一向品味不俗，此一，臣妾从未疑过。”

曹霑双渐变迷离，自语般说：“我本以为，这世间男皆属浊。却不成想，八阿哥重情若斯，敬亭兄重义若斯，是曹某见识短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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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景娴心中百般滋味，蹙眉笑对，“方才，是臣妾失言了。”

正午时分，乾隆先自走了乐寿堂，景娴随其后。见到太后，乾隆直言：“额娘，时辰到了，传粽吧。”而后坐到了太后边。太后侧过给了他一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