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转了转珠儿，认真说：“刚好我也有事要找你，你来了，省着我去景了。”

景娴略作思忖，正问：“你想？”

紫薇叹：“这皇里的一切，你就一儿不留恋吗？”

明月笑着回：“格格已梳洗完毕，正要用早膳。”言毕，引着永琪了内室。

小燕脱了盆底，窝在床上，双臂抱膝，蹙着眉说：“紫薇，我要和我哥了。”

景娴将右臂搁在桌上，眉渐渐展开，小燕说的不错，这皇确似海，一时不慎，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淹死的……她笑着问：“若是离开了，可能再也不来，你可想好了？”

紫薇抿了嘴，关上房门后，坐回到小燕边，柔声问：“你可想好了？当真要？放得下永琪？”

后者转过，看着小燕的睛，认真说：“若是我娶他人福晋，你会不会恨我一辈？”

紫薇浅笑说：“紫薇见您面红，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小燕眨了眨睛，认真说：“我先行探路，皇额娘几时不愿待在里了，外也好有人接应啊。”

小燕咬住下嘴，眉微锁，说：“怀念总好过伤心吧……”她洒脱一笑，说，“为了防止我‘心痛而死’，我还是早些去的好。”

用过早膳，永琪拉着小燕去了建福园。延阁内，永琪说：“这儿除了皇阿玛和皇额娘，旁人极少过来，咱们俩可以好好说话儿。”

小燕也坐了下来，右手着旗上的苏，说：“如此，恭喜五阿哥。想必，愉妃娘娘会很兴吧。”

永琪坐到小燕边，看着紫薇，说：“你这声儿‘五哥’，终于无需再背着人叫了。”

景娴问：“此话怎讲？”

永琪却再没心思与她逗趣，他双手负于后，沉默良久。

小燕觉得永琪今日很是奇怪，站起悄声走到他后，重重拍了他肩膀，叫到：“永琪！”

明月等人见到五阿哥，半蹲行礼说：“五阿哥吉祥。”

景娴示意她二人起落座。容嬷嬷奉了茶，后退几步了内殿。

永琪微微低着，双手握成拳……

小燕默然不语，她喜永琪，却不喜永琪的额娘，有些事，并非‘屋及乌’那样简单。

紫薇嫣然一笑。

小燕仰起脸，直视着景娴的睛说：“若是没有皇额娘，皇阿玛盛怒之下一定会砍了我的脑袋。我能活到现在，全赖皇额娘周旋……小燕自认并非没有心肝，全然不知激。”

小燕坐了下来，看着窗外，说：“谁跟你是‘咱们俩’？”

小燕侧过看着永琪，问：“你是专门来蹭饭的？”目光中有一丝狡黠。

小燕‘噗嗤’一声儿笑了来，双手叠着搁在上，看着景娴说：“皇额娘，若是小燕离开了皇，我们这辈是不是见不到了？”

小燕扬起脸看着紫薇，苦笑着说：“他既放得下我，我当然也要放下他。”

景仁内殿，景娴穿了明黄旗装，坐在凤榻上，发仍披散在脑后。

五阿哥示意他们起，开问：“还珠格格可起了？”

“他放得下你？”紫薇心中不解。

小燕目光怅然，却仍旧笑着说：“你的五哥很快便要成亲了。”

紫薇还想再劝，小凳敲了敲门说：“两位格格，皇后娘娘前儿的公公来了，说是要请两位格格去景仁说话。”

小燕咬着下嘴，沉默不语。

“好一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景娴端起茶盏，喝了茶，弯腰将小燕扶起，而后说，“本这一世都要在这红墙之内，不去了。倘若你了，我们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你又如何‘赴汤蹈火’呢？”

永琪坐了下来，不再看着小燕。他缓缓说：“她本人，我并未见过。她玛父鄂尔泰是大学士，三朝元老，前些年去世了。她阿玛是四川总督，她生于书香世家……”

景娴轻轻颔首，看着闷闷不乐的小燕，她开问：“还珠格格今儿个不开心？”见小燕仍不言语，她目光中过一丝狡黠，开玩笑般说，“本近来并未‘惹’到还珠格格吧……”

紫薇冰雪聪明，隐隐约约可以猜到永琪的良苦用心。她握住小燕的手，说：“不说永琪，只说你我，你要留我一个人在里？”

小燕咬了咬下嘴，站起走到景娴前，下跪说：“皇额娘，小燕欠您一句‘对不起’。”

小燕看了永琪一，眉锁，转跑了延阁。永琪并未追去，他苦苦一笑，站起一步一步走了延阁，走了建福园。片刻过后，他右手握拳，掩住嘴咳了起来。

紫薇见到永琪，笑着说：“五哥好。”

永琪站起，拿起挂在一旁的披风披在上，走了景。漱芳斋门外，他踌躇不前。本已打定了主意，再不能反悔了，事到临，终究还是难说。自嘲般笑了笑，他开步内。

回到漱芳斋后，小燕闷闷不乐。紫薇不知是何故，试探着问：“五哥欺负你了？”

小燕与紫薇二人门后，请安：“皇额娘吉祥。”

永琪摸了摸小燕的发，溺般说：“用过早膳，我有话对你说。”而后接过紫薇递过来的红枣薏米粥。

小燕了，回：“我糊里糊涂受伤了，抢了紫薇的阿玛，了这么久的假格格，够本儿了。”她嫣然一笑，“墙外面儿的世界才真正属于小燕，所以，我决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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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正说：“皇额娘有何需要，小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永琪狠了狠心，继续说：“皇阿玛有意将鄂尔泰的孙女儿指给我。我想，与其将来你从别人中听说，倒不如我亲自说与你知晓。”

小燕：“皇额娘，我不是‘鱼’，我是‘小燕’！小燕在里，会被淹死的！”她说的郑重其事，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景娴笑问：“你既说到了激，如何激？”

永琪笑问：“你不喜景？”

小燕苦笑着问：“她很漂亮？是大家闺秀吧？”

景娴眉锁，缓缓说：“墙内外，是两个世界，你既来了，何不随遇而安？”

小燕歪着说：“皇阿玛认了你，皇额娘也很喜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嫁给尔康了，我还留在里什么呢？何况……”小燕侧过看着窗外，浅笑说，“墙外面儿，自由自在，我本就想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