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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垂下去，他到底还是忍不住，轻声为自己分辨。“娘，卫家虽不算一等一的人家，但也不是什么火坑。虽说是两面讨好，可也是两面逢源，不论家还是桂家得势，都不会把他们打压得太惨的。说不准将来青云直上，成就不比谁差……”

老太太地叹了一气，朝着炕边摆的一张圈椅了，她疲惫地，“起来说话吧，没事别老跪了，多大的人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话都没听说过？”

也不知去了哪里，她茫然四顾，过了好一会，才从怀中掏了沁几年前送她的怀表，就着灯火看了看时间，这才发觉自己不过睡去了短短一刻。

“我倒是不想往心里去来着，可除了我，谁能得起这份心呢？难你还指望着你大嫂来你的家事？”老太太又有些动怒了，她抬了嗓门，望着立刻又垂下去的二老爷，在心中叹了气，低沉地。“说来说去，你也别只怪你媳妇了，一切全是因为你不好！要是你能住自己，甚至不住也好，能住庶的嗣，现在你们家里能闹成这个样？你看老大家，老大官是没你大，家私是没你厚。可兄弟熙和向上，就是读不功名，也不至于和你这一家一样，糟糟的成了什么样！闺女的被得没有办法，要到我跟前来揭亲妈的短……”

门又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善桐仿佛惊弓之鸟，一下抬起来，略带戒备、略带试探地望向了屋门，她甚至还了一气，好了和母亲彻底摊牌的准备，但当她望见榆哥的影时，那已经垒好的堤防，似乎又再完全崩溃。忽然间她不敢看向哥哥，忽然间她又有了泪的冲动，忽然间她开始担心：和母亲决裂，是她下过决心必须付的代价，也是她对母亲最彻骨的报复，可是她……她没有想过她会不会因此失去榆哥。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便扑了榆哥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就像是个受尽了委屈的娃娃，想要抗争着什么，却不知该向谁告状、向谁抗争，她模模糊糊地反驳着榆哥的说话，而榆哥呢，他长长地叹息着，满是绝望满是灰心地低低呢喃着。

她的担心毕竟没有成真，榆哥迈着沉重的脚步，挨着她在炕边坐了下来。昏暗的灯火没能映他的表情，只是在他的衣饰间胡动，善桐咬着下，她听见榆哥低声而嘎地说。

“是……是哥哥对不起你……”

“话说了这么多，你问过三妞的心思

156、一锤

二老爷抬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母亲的脸，见老太太面上怒火渐渐退去，剩下的无非是一片的疲惫，他这才乍着胆坐到了母亲边，讪讪地，“论理，这话儿也说不，但母亲千万要小心，别往心里去……要是气病来，儿越发没有面目人了……”

“是哥哥没有用，是哥哥对不起你……”

她长了一气，又警告二老爷，“不许私底下对三妞发火！这孩从小到大，够不容易的了。你们二房这六个孙辈，也就是她能孝顺我些，看见她我心里还能安乐一。看见别的孙孙女，我就是一阵糟心……亏你也就能让王氏这么瞎主，换亲的事都整得来。拿三妞一辈换个琦玉，你亏心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