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便扬长而去，飞快地拐上了另一条甬。倒是把德妃晾在当地，徒留一片愕然、尴尬。

今日国公府内十分闹，歪哥、乖哥都玩得满面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虽然一两天没见父亲，但有了同龄兄弟，便也不缠着他了，不过隔远喊了一声爹，便自顾自地玩去了，倒是权仲白看着一院的笑声、叫声，心情振作了几分。他还以为蕙娘在立雪院内休憩，没料到回了立雪院，却扑了个空。一问丫，又说蕙娘是往拥晴院去了。

一边白丽妃笑，“难得过年，让他多玩会也好的。平日里皇三功课多，想来也难得有此闲暇。”

见到族兄，德妃甚是喜，她轻轻地施了一礼，柔声，“二哥新大喜。”

众人都笑，“嫂有福气呢，二哥何曾这样疼人过？”

看来，她对昨晚翊坤的闹剧，不说了如指掌，至少也是有所耳闻。

当皇上边的红人，也是要付代价的，起码没能家里人一起守岁，权仲白私心很有几分遗憾。从中回来，彻底梳洗过了换了新衣，他便先去给长辈拜年，又和弟妹们说笑一番。值此佳节，就算心里有事，面上也还是保持了笑意，只太夫人看他坐在当地左顾右盼的，不免笑，“几天没见你媳妇，这就想了？——罢了，你在里也累得慌，快回去歇着吧。”

权仲白的神却更冷了几分，他躬还了一礼，谨慎而疏远地，“娘娘新吉祥。”

如今六诸事由连公公打理，四妃都没什么职司，又恰逢新大喜，规松弛。宁妃边的女都打扮得枝招展，倒是把她边几位怀有的低等妃嫔都压了下去，这么一群莺莺燕燕，说说笑笑地从长街内拐了来，宁妃手里还扯了一个皇三，他穿着华丽，神悦，没走几步，就想脱开母亲的手，到前去和小太监们玩耍。宁妃轻责，“皇儿仔细别脏了衣服。”

权仲白也只好将错就错，起，“那我先告退了。”

这么一群当红的妃嫔门，自然全是风满面，见权仲白在旁回避，便都只是颔首招呼，也不多加搭理，走了一段，还能听见宁妃和边妃嫔说，“这会胎坐稳了，来走动走动也是极好的，只是你们也不好起来跪下的，一会到了寺里，站着上一香也就罢了……”

他妻名声，现在已在京城传开，不知多少人暗中羡慕清蕙，其实就是自家弟妹也不例外，几个小姑娘面上的艳羡之是藏不住的。权仲白耳朵尖，听着几句窃窃私语，泰半都在慨清蕙的好命。

德妃目光转，似乎已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过了一会，方才敛去沉思，仿佛毫无不快，只欣然笑，“嗯，咱们也过去吧。只怕除了今日不来，其余几位也都到了吧。”

宁妃也笑了，“他平时也就光惦记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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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连边人都有看不下去了，见德妃立在当地并不说话，便小心，“只怕宁妃娘娘她们，已经先到庙里了……”

每回，权仲白都觉得中事务，要比什么戏还彩，亦都不免对荣华富贵多添了几许厌倦，今日自然更不例外，他站在原地摇了摇，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见远又行来数人，定睛看时，乃是权德妃带了从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