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在清没说什么犯忌讳的话，娘娘可以放心。”十顿了顿，又，“今日婢过来，还有一事，就是想请问娘娘，东厂的药膏用得可还好？皇爷说了，长期见不到娘，心情难免浮躁，请娘娘为着想，召刘太医来扶脉——您可以放心，婢自会和刘太医说明，外不会有什么传言的。”

每次她撞皇帝的时候，都觉得两个人再也不会和好了——失落肯定有，但更多的还是一笃定，好像是不属于她的东西终于离开了一样，便可以沉下心来面对虽然难堪、惨淡、艰难，但起码还是非常实在的真实生活。现在，皇帝居然这么快就又和下来了，徐循倒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许久，方才，“药膏是用了，好也快好了，就是脸上还有些痕迹。太医我看不必请，一会抹脂粉，也可以把抱来了。”

他仿佛想说些什么，却又到底还是忍住了，给徐循行了礼，便就此告退。——孙嬷嬷、赵嬷嬷都争着要送十去，徐循几记刀，都没能挡住。

他到即止，十心领神会，“那日以后，是有托王瑾寻冯恩，要了些好金创药。”

“知了。”她在屏风后没好气地，“多说她几句，这个总可以吧？”

便抬起来，仔细地端详了徐循几——东厂药膏，的确效果不错，再加上徐循一直拿煮过的在脸上来去，现在是都消了，就还剩下一红痕迹。十看了，果然笑，“那婢就放心了，回去也好对皇爷回话。”

“皇爷，”十哪还不知该说什么，“勿怪婢呱噪，贵妃娘娘要脸面，不肯延医，可有了病痛如何能够耽搁？就看在份上，一日不好，一日不能见娘呢。不如……还是打发刘太医去看看？婢多叮嘱几句，谅他也不敢多嘴的。”

“虽说是没了规矩,但她小小年纪，哪里懂得这些。皇爷已经教导过了,”十这话说得好像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还请娘娘就饶她一遭儿,别再拿这事和为难。”

是第二天上午才被十送到永安来的——和她一回来的,还有让钱嬷嬷欣喜得连话都说不来的面,以及维护本人的一番话语。

冯恩接了刘思清的班，现在是东厂提督太监，衙门在外，里人当然不能随便联系。但司礼监太监方便，王瑾、十……随便一个和永安关系密切的人都能去传话，冯恩也绝没有不给的理，就是没情，求到上都没有不帮的理，更别说他和永安那是老情了。皇帝了，似乎是自言自语，“不应该啊……东厂的药，已是最好的了，这都多少天了……”

皇帝就不说话了，很沉地盯着远瞧，十又施了个礼，遂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十笑，“小孩的心意变得最快了，今早起来，皇爷也问她要不要弟弟呢，说要把弟弟抱走，还哭了——舍不得弟弟。”

十保守回答，“还算能说得上话。”

皇帝了，“永安那边……是不能随意去找冯恩的。”

现在倒好，皇帝发话了，于情于理，在的教育上他都是第一权威，徐循也不可能故意反其而行之，在这件事上再为难孩……也不是说她是个变态的母亲，一心就想打，但这积郁的怒气忽然间就遇上这么个结果，要不是她伤还没好，短期内也的确不想再见到皇帝，都有可能直接去清和他说理了：孩绝不是这样教的！

脚才一动，皇爷又开了。

徐循一晚上其实都光顾着糟心了，这会儿反应很迟钝，怔了一会

徐循本来就心了好一个时辰,若非儿回来得早，几乎都要发散人手去找，顺便往坤宁报信了。再加上昨日儿为了追，还在雪地里了一跤,回来的时候发起来了，也是鼻青脸的,十分骇人。徐循看了，心里更是恼火，也不在清胡说什么，更顾不上生皇后的气，只是盘算着等回来了以后，该怎么教育这孩——这个任妄为的不自小改了，以后可怎么办？还有谁能制得住她？

徐循倒没想到皇帝竟会如此……嗯，也不能说贴，反正，她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得这么快。这一掌下来，她还以为起码三五个月是不会再有什么音信的了，甚而就此失都是很可能的事。这去清闹腾了一番，闹腾回了钱嬷嬷的面，她也不会自作多情到觉得就是因为她，养育，最大的功劳还得算在她上——毕竟她是大领导嘛。皇帝直接越过她赏了钱嬷嬷，觉还是为了安抚养娘的情绪，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和她倒没多大关系的。

“这——”十有几分迟疑。

☆、第194章

徐循对孙嬷嬷，孙嬷嬷便带了两个女，上前把屏风给搬走了。十了声，“请恕婢无礼。”

毕竟也是有几分好奇，“在清说了什么？真的就是去说不要弟弟的？”

“你……和王瑾素日来还要好吧？”他的语气有几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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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说笑了，”十的声音里带了笑意，“说也好，教也好，都成的，皇爷意思，就是别拿此事为由，又罚不能门……适才在清不愿回来，害怕您责罚她，是皇爷说了，您多数落两句，却不会怎么罚，她才改了心思。皇爷也是怕失信于。”

对惠妃皇帝并无只言片语，十心里也清楚，她不过就是个陪衬。至于对皇后的那番话，他是冒着冷汗听完的，听完了也一句话不敢多说，一声‘是’便完事儿了。又过了一会，见皇帝没有说话，他便要慢慢地退下去。

他这样说，徐循还理解了，勉，“那行吧，一会儿说理也就是了，和和气气的，不会凶她的。”

是闯祸了，此时只怕她是惴惴不安，唯恐明日被皇帝降罪。这层用意，皇帝知十是能明白的，他了，又，“皇后和惠妃那里，都送药材，让皇后好生歇着多养养，天冷了，才好，就别多心了，这四跑的，还去探病呢……若过了病气，又病了可怎么好？”

虽然气氛理应十分沉重，但侍立在侧的赵嬷嬷、孙嬷嬷脸上还是不禁了淡淡的笑容，徐循也禁不住是被逗得微微笑了起来。“反正都是她有理。”

“十说了。”回来两个嬷嬷都是喜滋滋的，“皇爷心里有数的，娘娘只放心……皇爷的心，可还在永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