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是无事可。”孙嬷嬷笑了，“只能关在屋里针线，的确也憋气。”

“可不是，教她们的都是各得意的嬷嬷。”孙嬷嬷说，“谁有不用心学的，回去往主中一递话，不得本主的喜，以后日可不难过了？”

青儿、紫儿见赵昭容都要跪下来了，自然也是有所表示，都起请罪，被徐循笑着免了。“其实，若是平时，闲了和小妹们一聚聚，也不算什么。”

皇后立的这新规矩，虽然用意也许不是为了立规矩，但的确也给徐循等人带来了一些方便。从前没规矩的时候，怎么事都要担心别人心里有看法。现在有规矩了，那一切规矩行事，谁也挑不什么错来。徐循现在就是规行矩步，每三天到坤宁给皇后请安，连留都不多留一步，也不用担心自己平日里不去坤宁，会否引来别人的猜测，也不用和长宁打关系。每天请安回来就闭门不，在屋里不是看书就是针线。就连和咸的来往，都完全停止了，咸那里也是一个派，都是恨不得和这里，完全断绝往来。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皇后娘娘一心将养，想要早日怀胎，这也不能说是错。”徐循把玩着一枚玉佩，对着铜镜台欣赏着自己的面容，若有所思地，“只是坤宁的权威，也需要维护。若是她觉得贵妃娘娘此举，令坤宁有些站不住脚了，不论本意如何，太后娘娘都肯定会支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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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白了妃和嫔之间的区别，赵昭容看起来总算是有战战兢兢、如临渊般的谨慎了。徐循看了，也很满意，一个人还是要明白自己的斤两，才能在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她虽然无意摆多年媳妇熬成婆的婆婆款来折腾赵昭容，但却也不乐见永安里有个心思活络又对现状不满的人到折腾。

徐循忙示意左右扶住了，笑，“不知者不罪,你们都不知呢,难独独怪你吗？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若非皇后娘娘提起,我都快给忘了。”

官场里行端茶送客，里不知何时也染上了这样的习气，几个嫔妾见徐循动作，均都起告辞，门去上课了。徐循看着她们了院，对孙嬷嬷满意，“确实是要教，教一教，人就沉稳下来了，也知守着规矩了。”

☆、吵架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们自己玩我们是不的，可不要拜山那就行了。青儿、紫儿均都会意之，齐齐恭声应是。赵昭容倒是慢了一步才明白过来，慌忙跟着附和了几句。徐循也就都没多留，端起茶浅浅地啜了一。

能在数百秀女中被选后,就是傻也都傻得有限的。赵昭容才上了几次课,转天来请安的时候就给徐循赔罪，“贱妾实是不知规矩,前些日东游西，还请娘娘恕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皇帝的生活显然不是以后为中心的，刚刚过去的万寿圣节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生日，除了正在守制，因此安静无声的后以外，各方臣民自然都要表示表示。礼节上的事务的确不少，而且朝廷始终都有很多奏折、很多大事等他去忙。皇帝大概也有大半个月没过后了，期间只是召了焦昭仪和刘人前去侍寝而已。如果这两个人胆小一，不敢抱怨些什么，他有很大可能都还不明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说皇帝边也不是没有人为他留意着后里的动静，但徐循也听孙嬷嬷暗示过了，这帮中官现在也是两边为难，都不知该支持谁好，再说，谁也都得罪不起啊，所以，脆都是修起了闭禅

虽然皇后一并限制了各妃嫔无事往清宁的脚步，但这不是说徐循就没机会单独见太后了，昨天就是太后想起她了，打发人叫她过去说话来着。她用过晚饭才回的清宁，那时候孙嬷嬷已经下值回去休息了。

这里的争斗，看似是在后妃之间，其实说穿了，本就不是比手段，而是在比圣眷。

虽然是有虚伪，但是说客气话，大家面上也好看。赵昭容边还有青儿、紫儿呢，总不成还要放下脸来直承自己不快吧。——说实话，徐循心里现在也是有小兴，不是说她觉得赵昭容对她低什么的特别，而是赵昭容看起来好像是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和本分。

她顿了顿，又，“其实，昨儿赵昭容人已经单独来过一次了，像是想要私下对娘娘赔罪。不过，当时娘娘往清宁去了，她倒是扑了个空。”

孙嬷嬷应声，“老也是这样想的，说不准，太后娘娘被皇后娘娘这么一，也对贵妃娘娘有些起疑了呢。”

“也是不无可能。”徐循缓缓说，“你瞧，这人心是多幽微，就这么几个人，已经是好多故事了。各可能要一一分说猜测的话，咱们今儿可就什么都别了。”

徐循嗯了一声，想起来和孙嬷嬷八卦。“自从皇后娘娘兴起了新规矩以后，到现在都半个月了，太后娘娘一次也没有打发人接过贵妃娘娘。”

徐循一直就是个很本分的人，有些事，上峰不主动表示，就是再亲她也不会去求的。赵昭容希望她有所提，也不为错，就是实在得太糙、太急了，搞得好像她对徐循的所有友好，都是为了换徐循的提一样。这就让徐循觉得自己很愚蠢，好像饥渴于她的陪伴一般。她徐庄妃就是再没人缘，在里也有的是人想陪她打发时间，都本不带换什么的。赵昭容那样的心态，还是把自己看得了，她的陪伴和讨好，对徐循来说可不值钱。

说着，就站起要跪下去。

这个圣，说的不是圣上，而是圣母皇太后，为皇帝的娘，她在后的权威，甚至是皇帝都比不上的。这一次皇后能绝地翻一下把贵妃压得不过气来，其实就是得到了她的支持。不过，太后的态度为什么会来回摇摆变化，个中原因大家也就都只能去猜测了。

和前阵的闹比，这一阵，里虽然又有冷清得太过了，但却也很让人省心，再说，也很符合这守制的要旨。徐循还有些乐在其中呢，虽然也遗憾于天到了，却不能去东西苑玩耍，但反正周年没过也不去，这小遗憾也就很无所谓了。徐循和孙嬷嬷一边闲话，一边换了衣服，便歪在窗边，预备一边着小风一边翻书——这小日，过得其实也还是惬意的。

就是孙嬷嬷一边收拾徐循换下来的外衣时，一边不经意地嘟囔了一句，“就不知清那里，会是怎么想了。”

“依老看。”孙嬷嬷帮着徐循脱掉了外衣——自从每日都要接受嫔妾们的请安，徐循就算家常不外，也得打扮得面。“太后娘娘虽然心疼贵妃娘娘，但始终还是站在正朔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