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削的年轻女人摇摇晃晃地直起，面上泪珠不住落，喃喃：“求您随去一趟家里，夫君下不了床，正等着带大夫回去，大人一定要救救他！”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冲走廊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哭：

罗敷僵地沉默，表示没有异议。

“女郎！女郎！”

罗敷满腹疑惑，谁告诉她自己在这儿的？竟连她的份也知晓了……她转看了尚未跨门槛的方琼，跑回房拿了药箱针。那女人见她同意了，喜极而泣地奔下楼，拦也拦不住，罗敷对方琼让他帮忙带上门，和明绣

方琼忽地站起，她跟着绷了神经，随着他朝门踱去。

“秦夫人总是这样防备方某，是方某给秦夫人的压力太大了么？”

他用手指抵了抵下，“都是家住不远的本地人，并且，不是每个人都像秦夫人这么清闲的。”

罗敷抢先奔到他前面，脆利落地拉开门栓，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罗敷被她额上的血印吓了一，赶忙和明绣合力把她拉起来，“夫人先起来说清楚，这礼我可受不起！”

“大人救救家夫君吧，求您了！实在是没法了！”

往来，这些规矩还是晓得的，必不会让公面上下不去。我们太医院的人南下就是为了帮扶地方药局，对公有益的事一定会。让公为这么件小事担心，可见我平日里大意的，着实惭愧。”

“还真是啊。”

“公可能误会了，我一直都很激公，来洛以后也仰仗公甚多，对公只是尊敬，绝对没有防备之心。若说揣测还是有的，但像公这类人，我们的想法应该也不重要吧？”

方琼声多谢，接着说：“且不提此事，今晚秦夫人就代表太医院在药局说两句罢。你也看到了，方氏一开始提议扶持国朝各地的药局，落到实却困难不少，就像这南三省，原平是最北面靠近京城的一个，府治的药局还是经营惨淡，离差人意尚有差距。方氏虽在四面八方的商人手中买下药材，输送地却多为北方，南面的营生才刚刚开始。秦夫人与几位御医商量一下，这几日会有药局的人来讨教。”

罗敷倒一凉气：“公说什么？”

方琼拉开一张圈椅坐了下来，正对着书案上纷的什，她更大了，怎么还要跟她促膝长谈？

她一边说一边想，希望他后能说实在的东西来，就为了吃两顿饭找她，哪里能劳动他大驾？

方琼微笑：“那就好。是方某多虑了，其实方某也是顺路过来，秦夫人与别的医师们不同，一路奔波，好好休息才是。这屋可还？”

“过年还当值？”

罗敷越发不安，回：“甚好，也就住四个晚上，公费心。”

她贴着桌沿为他沏了杯茶，很真挚地端着茶托望着他，一副不明所以又莫名其妙的神情。

她刚刚准备送走这尊佛，却见明绣急急地跑了上来，声：“柜上来了个村姑模样的女人，说求女郎救她家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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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公慢走……”

罗敷尴尬得无以复加，想直接把人推去，却没胆下手，努力和和气气地：

“府馆那边还有些事，此番打搅秦夫人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