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黑，从来没有昼夜之分，睁、闭，都是如墨。

但也拜他话唠所致，顾轻涯和闻歌想知的，都知了，只是……有些不敢置信罢了。

闻歌先是一愣，继而想想也是，若是韩铮在的话，叶空蝉想要将淳于冉的尸骨抢回来怕也不那么容易的。毕竟，韩铮成为鬼之后的力量，大

那日，他们离开时，韩铮的千鬼兵团已经近在咫尺，若是说叶空蝉能将淳于冉的尸骨抢到的话，他们很有可能与韩铮打过照面了才是。

后者已经不慌不忙笑，“因为怕形迹，也不敢使用法术，让你担心了，抱歉。”

闻歌目光轻闪，不自觉坐起了，心想，这阿冉，不愧能以一人之力，并两千多老弱残兵，拖住南夏十万兵将的女诸葛，够锐。可惜……她与顾五已经达成了共识，有些事情，还是成为他们共同的秘密就好。

这话是真，不只累，心又何尝轻松。

闻歌睡了一会儿，就再睡不着，睁开来，借着炼灯的幽幽蓝光，望着黑沉的夜发起呆来，吞吐间，尽是猛鬼陵独有的，带着腥味儿的腐朽气息，闻歌突然烈地怀念起了松陵原上的风，那些风里夹带着的味，日时的蔓蔓青草，盛夏时一场大雨过后的泥土腥味儿，秋日时光的冽，还有冬日时冰雪的味，同样的地方，却已是截然不同的气息，因为见过，所以才更知面前这腐朽曾经的好，所以怀念。

这位表面看来，倒是谦谦君得很，就是不知，这位名门正派，究竟是表里如一，还是如同他们遇到的他的那几位师叔伯辈分的那样貌岸然了。

云懋果然不负他话唠的本质，一开，便是一长串的叽里呱啦，说到后来，倒也不掩饰对曲未的不满，轻轻撇了撇角。

闻歌撇了撇嘴角。

这一番姿态，莫说云懋恶寒地打了个哆嗦，就是曲未也奇怪地看了闻歌一，怎么突然这么腻歪了？倒好似生离死别过后，偶然重逢了一般，往日里，也没觉得闻歌与云懋有多好啊？

而顾轻涯已经笑，“我们这几日也是过得很是狼狈，到躲到藏的，这里又是不见天日，没有日升月落，也不知过了几日。”

原来，才不过七八日的工夫。闻歌目下闪了闪，与顾轻涯对望了一。

眨了眨，闻歌倒是半儿不介意瞒着这两位，只是，想想还是不可思议。他们在那个时空，可是过了一年还多的时间，谁知这里，却是才不过过了数日，这还真是……

“我跟闻歌那日被韩铮追杀，一时不敌，这才没有法，只得暂且将韩夫人的尸骨弃置路旁，还有劳叶兄帮忙，这才力挽狂澜。”顾轻涯目光微闪，好话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地送给叶空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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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既然我们答应了韩夫人，自然就要到。”叶空蝉也是回以君端方。

闻歌抬起的，望见了静静站在他们后，也不说话，如同一影的淳于冉，神有一瞬间的复杂。

“你呢？那日可曾见到韩铮？”目光轻闪，闻歌淡淡带开了话题。

“不过才几日的工夫，你好像变了许多。”耳畔，响起一声轻语，闻歌扭，看见了坐在畔不远一块儿青石上，也是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的淳于冉，这还是他们重逢以来，她一回开说话呢！

而闻歌珠一转，也是笑，“对不住了，几位。我这几日担惊受怕的，有些神经质了，你们莫要与我计较。”然后，对着愣神的云懋一招手，岔开了话题，“云二，我这些日可想你了，快些，将你乾坤百宝袋里的好东西拿来，我都快要饿死了。”

淳于冉扭过来看她，那目光很是专注，似是要看透闻歌的心，这让闻歌有些不自在。

谁知，淳于冉却是轻轻摇了摇，“不曾。我们到时，韩铮已经带着一分人走了，我猜，他应该是去追你们了。”

闻歌侧了侧，眨了眨，有些好奇地挑起眉来，“哦？哪里变了？”

自然不能见笑。叶空蝉将复杂的心绪尽数掩外眸底，扯了扯，沉默。

可是，片刻后，淳于冉却挪开了视线，然后，轻轻摇了摇，“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你的睛里多了许多东西，那是经历过的人，才会一积淀下来的东西，可是……”她摇失笑，“怎么可能呢？你们不过才离开了几日而已。”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彻底瞒下他们这些日的经历了。

从前不知，但如今，亲经历了那些，闻歌即便是对韩铮，也生不半儿的怨恨了，遑论淳于冉？

找你们，也没有儿消息，我还当你们被韩铮抓去了，正跟他们商量着去救你们呢，可这位曲女侠却是怎么也不肯，说什么情况未明，不可妄动……”

闻歌抬起手，便是拍小狗般拍了拍云懋的脑袋，笑得弯起一双黑金的瞳，“哎呀！还是云二可人疼！”

可惜，顾轻涯是什么人？他若是果真要藏匿起什么心思，又哪里是能轻易让人看穿的？

等到闻歌吃了几块儿心，表情餍足了，顾轻涯轻轻笑，“走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和闻歌很累了，想要歇歇！”

“看来……顾兄与闻歌姑娘这几日的经历果真很是刻。”叶空蝉别有意的目光从已经大快朵颐起来的闻歌上挪开，转而望向了旁的顾轻涯，若有所思。

第254章夜相谈

要装真诚，顾五认了第二，怕是还无人敢称第一，何况，这一番话，在情在理，又表达了歉意，还真让人寻不到半分错漏，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嘛。

这些人当中，没有人知闻歌的表情为什么变得有些奇怪，那样专注而复杂地望着淳于冉的神也是，让人不解得很。

唯独顾轻涯，很是了解。轻轻掐了她手背一下，她才低下了去。

所以，似是半儿没有听叶空蝉话语里的意，他微微笑，带着苦涩，半真半假回，“可不是么？这些日，委实是委屈了闻歌，叶兄莫见笑。”

只是，一时间，心绪复杂罢了，闻歌对淳于冉，心中有愧，因为总觉得那日，自己没能救下她。即便，顾轻涯说，不怪她，命运使然，她已经尽力了，可她，还是觉得内疚。

“我们也不知几日，只能估摸着，大约也就过了七八十个时辰吧！”云懋应，说着，又免不了抱怨，“你们也是。就算是只能藏着躲着，好歹也想个法跟我说一声，害我好一顿担心。”

云懋见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嘴里嘟囔了一句，面上有些不甘不愿，但倒很是合地从百宝袋里取了一些不用烹煮，但闻歌往日就很是喜的心，递给了她。